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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小说网 > N次元 > 替身公主与她的穿越者小跟班 > 第124章 黄河合龙与蓬莱新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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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黄河合龙与蓬莱新客

景和十三年八月廿四,黄昏。

开德府,黄河决口处。

残阳如血,将浑浊的河水染成一片暗金。长达六十余丈的决口处,水位线终于降到了那道用红漆标在木桩上的刻度——那是工部核算司与河工老把式反复测算后定下的“可施工水位”。

沈清韵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高台上,一身靛蓝色官服已被河风吹得紧贴身躯。她在这里已经守了整整五日,眼底泛着青黑,但眼睛却亮得惊人,紧紧盯着下方奔涌的河水。

“尚书大人,水位已达标!”一名浑身泥泞的工部主事气喘吁吁地爬上高台,手中捧着一卷最新测得的河图。

沈清韵接过河图,目光迅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标记。五日前,最后一批石料从百里外的采石场灾;三日前,三万民工与一万官兵完成了最后的操练与编组;昨日,所有埽料、桩木、绳索皆已就位。

得益于决口初发时,明璃当机立断,调集附近州县所有可用船只、民夫,以“裹头”、“捆厢”之法强行遏制了决口继续扩大,将原本可能溃及百丈的灾难,硬生生锁在了这六十余丈的范围内。

她深吸一口气,河风中带着泥土与汗水的咸腥。转身,面向高台下黑压压肃立的人群——那是从附近六州征调来的三万精壮民夫,以及由禁军、府兵混编的一万护堤官兵。无数火把已然点燃,在渐暗的色中连成一片跃动的光海。

“诸位!”沈清韵的声音并不洪亮,却因内力灌注而清晰地传遍河岸,“自二月黄河在此处决口,已过去六个多月。六个多月来,洪水淹没了下游三县十七乡,数万百姓流离失所,良田化为泽国,道路尽成河道。朝廷倾尽全力赈济、疏导,但若不将此口堵上,洪水便一日不退,灾民便一日不得归家,明年春耕便成泡影!”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火光映照得或疲惫、或坚毅、或茫然的脸。

“今夜,水位已降至可施工之线。堵口合龙,刻不容缓!本官奉陛下钦命,总督此次堵口工程。自此刻起,四万人分为三班,昼夜不息,轮番上阵!合龙一旦开始,便绝不能停!水流不会等人,河沙不会等人,下游那数万双盼着回家的眼睛,更不会等人!”

她举起手中令旗,那面杏黄色的旗子在晚风中猎猎作响。

“第一班,上埽工、桩工!第二班,石料转运待命!第三班,就地休整,两个时辰后轮换!各队队正、都头,依昨日演练之方略,各司其职!工部吏员、河工把头,随本官于高台统筹,遇有险情、疑难,即刻来报!”

“开工——!”

“喏——!”四万人齐声应和,声浪震得脚下土地微微发颤。

令旗挥下。

如同一个庞大而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早已在河岸堆积如山的埽料——那是用树枝、秫秸、芦苇捆扎成束,再缠绕以绳索的庞然大物——被数百名壮汉用撬杠、绳索缓缓推向水边。数十艘特制的“埽船”早已泊在决口上游,船工们喊着号子,将巨大的埽捆推入水中,再用长竿和绳索控制其漂向决口。

“下桩!稳住!”经验最老道的河工把头站在齐腰深的水中,声嘶力竭地指挥。碗口粗的柏木桩被高高举起,再由力士用重锤狠狠砸入河床。每打下一根桩,便有一束埽料被绳索牢牢绑缚其上,如同给决口打上一块补丁。

沈清韵没有留在高台。她提起官袍下摆,踩着泥泞的坡道,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向最前线。工部侍郎试图劝阻:“尚书,此处危险,您……”

“本官不在前,何以令三军?”沈清韵头也不回,声音平静,“河工能站的地方,本官就能站。”

她走到一处正在捆扎埽束的工队旁。民夫们赤着上身,汗水与泥水混在一起,在火光下泛着油光。他们看到这位年轻的工部尚书亲至,动作不由得更加卖力。沈清韵蹲下身,仔细检查了一处绳索的结扣,对旁边的工头道:“此处的‘梅花扣’打得不对,受力不均,若遇急流,易被冲散。须得用‘双龙盘柱’。”

那工头一愣,随即满脸通红,连忙亲手拆了重打。沈清韵并不责怪,只低声对随行的工部吏员吩咐:“传令各队,所有关键受力结点,必须由把头亲自检查,用‘双龙盘柱’或‘渔人结’,不得再用简易扣法。”

夜色渐深,火把与风灯将河岸照得亮如白昼。号子声、锤击声、水流声、指挥的呼喊声交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轰鸣。沈清韵的身影在人群中不断移动,时而查看桩基深度,时而验算石料投掷的落点,时而与老河工商讨水流变化对埽墙的影响。她的官服下摆早已沾满泥浆,发髻也有些松散,但眼神始终锐利如初。

合龙工程,最忌中断。一旦开始向水中推进埽墙、抛投石料,就必须一鼓作气,直至两端合拢。若中途停顿,水流会加倍冲刷已构筑的部分,甚至可能导致前功尽弃,已投入的物料尽数被卷走。因此,三班轮换必须无缝衔接,物料供应必须源源不断,指挥调度必须精准如臂使指。

八月廿五,黎明。

第一道埽墙已向河心推进了五丈。但水流也因此变得更加湍急。一段刚刚绑好的埽束在急流冲击下,绳索突然崩断,整捆埽料瞬间被卷走,连带撞歪了旁边的三根木桩。

“稳住!补桩!加埽!”沈清韵就在不远处,立刻高声下令。备用桩木与埽料被迅速运来,数十名水性最好的河工跳入水中,在齐胸的激流中重新固定。沈清韵亲自计算了水流冲击力,下令在受损段上游加抛三船“石笼”——那是用竹篾编成的大笼,内填石块,沉入水底后可减缓流速,保护埽墙基础。

八月廿六,午后。

第二道埽墙开始构筑,与第一道平行,间隔一丈,中间填以黏土碎石,形成更坚固的“夹墙”。但此时,空开始飘起细雨。秋雨虽不大,却让河岸变得泥泞不堪,物料运输顿时困难数倍。更麻烦的是,雨水汇入河中,水位竟有微微上涨的趋势。

“加派人手清理道路!所有运料通道铺上木板、草席!”沈清韵抹去脸上的雨水,声音已有些沙哑,“通知后方,加快石料开采,不能断供!再调五百官兵,协助民夫推车!”

八月廿七,深夜。

雨停了,但北风骤起,气温陡降。许多只穿着单衣的民夫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动作也慢了下来。沈清韵见状,立即下令:“将备用帐篷全部支起,在背风处生火!伙房加煮姜汤,每两个时辰供应一次,务必让每个人都能喝上热的!”她又从自己的俸禄中支取了一笔钱,派人火速赶往附近城镇,购买厚衣与草鞋。

火光旁,捧着热姜汤的民夫们低声交谈:“这位沈尚书,虽是女子,却比许多老爷都强。”“是啊,她真懂河工,不是光动嘴皮子。”“还自己掏钱给咱们买衣裳……”

八月廿八,傍晚。

两道埽墙已推进至决口最窄处,相距仅剩十丈。这是最危险、也是最关键的阶段。水流被挤压在这狭窄的通道中,速度与力量暴增数倍。投下的石料往往尚未沉底,就被冲得无影无踪。埽墙也开始出现频繁的松动与破损。

沈清韵将指挥所前移到了最靠近决口的一处高墩。她已连续两日未曾合眼,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但神志却异常清醒。她与几位最富经验的老河工、工部精通水算的吏员,围着一张不断更新的河势图,反复推演。

“此处,水流有漩涡,石料需用‘网兜沉法’,以粗麻绳结成大网,裹石下沉,可抗冲刷。”

“那一段,河底有暗流,单层埽墙不够,须在后方再加一道‘戗堤’,用木桩斜撑。”

“抛石顺序必须调整,先集中力量封堵东侧三分,待水流主要从西侧过时,再猛攻西侧,最后合拢中段。”

一条条指令从她口中清晰吐出,被飞快记录、传达。整个工地如同一个与黄河搏斗的巨人,在沈清韵的调度下,艰难却坚定地一寸寸收紧臂膀。

八月廿九,凌晨。

决口仅剩最后三丈缺口。河水如同被激怒的巨龙,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疯狂地冲击着两侧已然成型的堤坝。每一次巨浪拍打,都让数以百计的民夫与官兵拼尽全力才能稳住身形。不断有埽捆被冲散,有木桩被撞断,甚至有两名不慎滑倒的河工瞬间被激流卷走,虽被下游预设的拦网救起,却也惊出所有人一身冷汗。

沈清韵站在齐膝深的水知—这里原本是河岸,如今已是合龙前线。她亲自扶着一根剧烈震颤的木桩,对身边脸色发白的工部侍郎喝道:“慌什么!传令,所赢石笼’、‘石埽’,全部集中,听我号令,一次性投入!”

所谓“石埽”,是将石块与埽料混合捆扎,重量更大,抗冲能力更强,但制作耗时,数量有限,是留到最后关头使用的“杀手锏”。

数十艘满载石笼、石埽的船只,在决口上游一字排开。数百名力士手持利斧,站在绑缚物料的绳索旁。

沈清韵高举右手,目光死死盯着那翻腾的缺口。她在计算,计算水流每一次冲击的间隙,计算那稍纵即逝的“窗口”。

就在一个巨浪刚刚回落,下一个浪头尚未涌起的刹那——

“放——!”

右手狠狠挥下。

利斧砍断绳索的“咔嚓”声连成一片。数十个巨大的石笼、石埽轰然入水,激起冲水柱。它们沉入河底,彼此碰撞、堆叠,在最后三丈的缺口处,形成了一道坚实的“石坝基”。

“第二波!埽料覆顶!黏土填缝!快!”沈清韵的声音几乎撕裂。

早已准备好的民夫如潮水般涌上,将普通的埽捆疯狂地抛向石坝上方,再用黏土、碎石迅速填塞缝隙。水流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物阻挡,发出不甘的怒吼,疯狂冲刷着新筑的堤体,但石基已然稳固,上覆的埽料与黏土在重压与水压下迅速密实。

八月三十,辰时初刻。

当最后一筐黏土被倾倒在堤顶,用木夯反复夯实后,震的欢呼声终于压过了黄河的咆哮。

决口,合龙了。

一道崭新的、略显粗糙但无比坚实的堤坝,横亘在原本撕裂的河岸之间。浑浊的河水被彻底驯服,只能沿着原有的主河道,温顺地向东流去。虽然仍有细的水流从缝隙中渗出,但那已无碍大局,后续的加固与增高,将是相对从容的工作。

沈清韵踉跄了一下,几乎站立不稳。身旁的侍郎连忙扶住她。她摆摆手,推开搀扶,独自走到新堤的最高处。脚下是四万人昼夜奋战六日的成果,前方是逐渐退却的洪水,露出下方被浸泡了将近一月的土地。

晨光刺破云层,洒在她满是泥污与疲惫的脸上。她没有笑,只是长长地、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将胸中积压了许久的重担,随着这口气缓缓吐出。

“传令……”她的声音沙哑得几乎难以辨认,“合龙已成。第一班、第二班原地休整。第三班,开始巡查堤防,查补漏隙。工部各司,即刻开始勘测永济渠淤塞段,三日内拿出疏浚方案。待余水退尽,便开工修复。”

她转过身,望向东方初升的太阳,低声自语,又像是对这片土地承诺:

“接下来,该让运河重新活过来了。”

* * * * * *

景和十三年九月初九,重阳。

登州,蓬莱阁行宫,合海殿。

殿外海一色,碧空如洗,正是秋高气爽的好气。殿内却弥漫着淡淡的火药与海风混合的气息——那是从殿角几个尚未打开的箱笼里散发出来的。

沈清韵风尘仆仆,但精神尚可。她是在昨日傍晚抵达登州的,舟车劳顿,只歇了一晚,今日一早便被请到了这位于田横山巅的行宫。

轩辕明璃屏退了左右,只留她二人在殿郑她亲自给沈清韵斟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喜与关切:“一路辛苦。黄河之事,我都听了,做得漂亮。父皇在信中也连连称好。”

沈清韵双手接过茶盏,指尖感受到瓷壁传来的暖意,微微欠身:“分内之事,不敢言功。全赖陛下与殿下信任,将士民夫用命。”她抿了口茶,是上好的顾渚紫笋,清香沁人,驱散了些许疲惫。“永济渠的勘测已经开始,待河床稍干,便可动工疏浚。只是……殿下急召我至登州,恐怕不只是为了听堵口的汇报吧?”

“自然不是。”轩辕明璃在她对面坐下,笑容明媚,“你那‘改进炸药实战测试’的请缨,父皇准了。登州南部的山区和登州港外的岛上,已辟出了试验场,一应人手、物料,皆由你调配。我找你来,一是为此事,二嘛……”她拖长了语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想请你搬来这行宫住。”

沈清韵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殿下,”她放下茶盏,神色变得认真,“蓬莱阁乃皇家行宫,战时更是北境指挥中枢。臣虽蒙圣恩,忝居工部尚书之位,但终究是外臣,更非皇亲。入住行宫,于礼不合。若传扬出去,恐惹朝野非议,于殿下清誉有损。”

“清誉?”轩辕明璃嗤笑一声,不以为意,“我如今是皇太女,若事事拘泥于那些陈腐礼法,还如何做事?这行宫空屋子多的是,你住进来,议事方便,安全也有保障。登州虽是我大夏重镇,但毕竟临近前线,金国细作无孔不入。你身负火药改良重任,安危至关重要。住在行宫,有禁军层层护卫,我才放心。”

沈清韵摇头:“殿下好意,臣心领。但试验场既有护卫,臣自会心。入住行宫,实在于礼不合。殿下如今地位尊崇,更需谨言慎行,不可授人以柄。”她太了解朝中那些御史言官的嘴脸,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被渲染成滔巨浪。明璃如今看似地位稳固,但暗处的眼睛从未少过。

“我不管。”轩辕明璃忽然起身,走到沈清韵身边,竟带了几分少女般的任性,扯住她的衣袖,“你可知自来到这里,行宫里常常只有我和靖王皇叔,还有偶尔才回来的姑姑,闷也闷死了!那些将领、官员,见了我不是行礼就是汇报战事,无趣得很。你来了,我总算有个能话的人。好清韵,你就应了我吧!”她晃着沈清韵的胳膊,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就当是……陪我。这偌大的行宫,有时候,也觉得空落落的。”

沈清韵看着她眼中那抹不易察觉的孤寂与依赖,心下一软。自皇帝御赐,明璃监国,到现在的北上督军,肩上压着整个帝国的北疆安危,与姐姐分隔两地,与父皇也只能书信往来。她再坚强,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这份重担,何其沉重。

“殿下……”沈清韵叹了口气,“您这是强人所难。”

“我就是强人所难了。”轩辕明璃见她语气松动,立刻打蛇随棍上,“你看,靖王皇叔不也住在这里吗?他是宗室亲王,驻跸行宫理所应当。姑姑虽不常回来,但她的房间也一直留着。多你一个不多。你放心,我给你安排一处僻静的偏殿,离主殿稍远,不会惹人注目。日常用度,皆从我的份例里出,不走公账。如何?”

沈清韵沉默片刻,知道再推拒下去,这位殿下怕是真要耍赖了。她无奈道:“殿下既如此,臣……遵命便是。只是,日常起居,臣自会约束随从,绝不行差踏错,以免给殿下添麻烦。”

“这才对嘛!”轩辕明璃顿时笑逐颜开,松开手,坐回原位,又恢复了那副从容的皇太女姿态,“对了,既然你住进来,有些情况也需与你明。靖王皇叔,你是知道的,如今统领登州行营三万兵马,负责整训与沿海防务。他平日多在军营或水师府衙,但偶尔也会回行宫居住。姑姑……你也知道她的性子,神龙见首不见尾,虽在行宫有住处,但一年也住不了几,多半是在海上奔波。”

沈清韵点点头,这些她早有耳闻。她犹豫了一下,问道:“殿下觉得……靖王殿下为人如何?”

轩辕明璃端起自己那杯茶,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沉吟道:“这位皇叔……裙是不错。能力极强,治军严谨,我交办的事务,无论大,他都完成得一丝不苟。登州行营由多地驻军混编而成,原本我最担心派系林立、难以统御,但在他手下,不过月余,便已初具规模,军纪肃然。”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他在西南军中威望极高,此番北调,虽是父皇旨意,但他毫无怨言,尽心竭力。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总觉得,他似乎在观察我,评估我。”轩辕明璃抬眼,目光清澈而锐利,“不像恶意的那种,更像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考量?或许是因为我太年轻,又是女子,他虽奉命辅佐,内心未必没有疑虑。毕竟,他深得父皇信任,在宗室与军中皆有影响力。他若对我有疑虑,甚至不满,会是个不的麻烦。”

沈清韵了然。靖王轩辕承铮,乃是景和帝的异母弟,当年也是战功赫赫的亲王,只是后来因故远离中枢,镇守西南。如今北疆危急,景和帝将他调回,既是倚重其能力,也未尝没有为明璃保驾护航之意。但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经验丰富的皇叔,对年轻的监国皇太女心存审视,再正常不过。

“殿下不必过虑。”沈清韵温声道,“靖王殿下既肯用心办事,便是认可殿下权威。些许考察,乃是人之常情。殿下只需如往常一般,勤勉国事,公允决断,以诚待人,时日久了,他自然能看到殿下的能力与心性。”

“我也是这般想。”轩辕明璃颔首,“所以在他面前,更需谨言慎行,事事做得周全。不过……”她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灵动与狡黠,“有你在身边,我总觉得踏实许多。至少,火药试验若出了成果,咱们的战舰和将士,腰杆也能更硬些。对了,你的那些箱子,”她指了指殿角,“我已让人搬到给你准备的‘听涛阁’了,那里临海僻静,也方便你偶尔弄出些动静。”

沈清韵顺着她的目光看去,那几个贴着工部封条的箱笼,里面装着她从洛阳带来的最新配方样品、试验器具以及厚厚的笔记。她的眼神重新变得专注而明亮,那是对未知领域进行探索时特有的光芒。

“殿下放心,”她转向轩辕明璃,语气郑重,“臣既来此,必竭尽全力。这炸药改良,关乎‘碣石计划’成败,关乎北境万千将士性命,臣不敢有丝毫懈怠。”

轩辕明璃看着她眼中重新燃起的火焰,知道那个一旦投入工作便心无旁骛的沈清韵又回来了。她心中既感欣慰,又有一丝复杂的情绪。她希望她成功,又担心她过于拼命。

“我相信你。”轩辕明璃最终只是轻轻了这四个字,然后举起茶杯,“以茶代酒,敬黄河功臣,也预祝沈尚书,在登州再建奇功。”

沈清韵亦举杯,两盏清茶轻轻一碰,仿佛某种无声的盟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