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他确实被资金链的问题搞得焦头烂额,若不是实在走投无路,也不会屡次求着程砚洲接盘。
见庄周末神色动摇,林舟趁热打铁:“八个亿,一次性全款支付,签约后立刻到账。
不仅如此,程总可以承诺,不追究‘幽暗森林’过往的任何债务纠纷,也不会裁撤现有员工。
庄总,这笔买卖,你不亏。”
庄周末沉默了许久,指尖的雪茄已经燃到了尽头。
他深知林舟所言非虚,如今的“幽暗森林”对他而言,已是烫手山芋。
若能以八个亿的价格脱手,不仅能解庄氏地产的燃眉之急,也算是及时止损。
“好!”庄周末猛地掐灭雪茄,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八个亿,一次性全款,并且要在签约后一时内到账。另外,我要求保留‘幽暗森林’的终身荣誉会员资格。”
“没问题。”林舟爽快答应,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合同,“庄总,你过目,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签字。”
庄周末快速翻阅着合同,条款清晰,权责明确,与林舟所言并无二致。
他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舟收起签好的合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合作愉快,庄总。款项会在一时内转入你的账户,后续会有专门的团队对接交接事宜。”
罢,他起身离去,整个谈判过程,恰好用时二十五分钟。
林舟看了看手机,忍不住满意地点零头。
如今他这一个程氏集团大总管,不管去到哪里,没有人敢瞧。
甚至于,在整个滨海市的商圈,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人,都得把他供起来。
现在就有大把的人想要来巴结他。
但林舟有自知之明,这一切全都是程砚洲给的,离开了程砚洲,估计不会有什么会这么对他。
林舟很知足。
——
离开庄氏集团,林舟立刻拨通了特助的电话:“立刻联系来自新加坡最顶尖的粤菜厨师陈老先生,半时内让他赶到‘幽暗森林’。
另外,按照我发你的清单,采购最新鲜的食材,务必保证原汁原味,不能有半点差错。”
挂羚话,林舟驱车赶往“幽暗森林”,途中又联系了会所的负责人,要求立刻清场,暂停所有对外服务,并安排专人对会所进行全面清洁消毒,尤其是预定的观景包厢,必须做到一尘不染。
抵达会所时,陈雁先老先生已经带着助手赶到,食材也陆续送达。
林舟亲自交代:“陈老先生,三十年前,沈女士在新加坡时,最爱的就是你做的水晶虾饺、云吞面、白灼虾和老火靓汤。
今日的菜品,务必还原当年的味道,食材要新鲜,调味要清淡,不能放过多的辛辣刺激调料。”
陈雁生点点头:“林总放心,老规矩我都记得。水晶虾饺要用当现剥的活虾,云吞的馅料要手工剁制,老火靓汤要慢炖四个时以上,保证原汁原味。”
林舟看着厨师团队忙碌起来,又亲自检查了包厢的布置。
包厢位于会所的最高层,落地窗外是滨海市的全景,阳光透过玻璃洒在木质餐桌上,显得温馨而雅致。
他让人在餐桌上摆放了一束新鲜的白玫瑰,又特意准备了一套精致的骨瓷餐具,一切都按照最高标准筹备。
两个时后,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陆续上桌。
水晶虾饺晶莹剔透,咬下去汁水四溢;云吞面汤色清亮,面条劲道爽滑;白灼虾鲜嫩可口,搭配特制的酱油调料;老火靓汤香气浓郁,入口醇厚绵长。
林舟仔细品尝了每一道菜,确认味道与当年沈秀兰喜爱的口味别无二致,这才放下心来,拨通了程砚洲的电话:“砚洲,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带阿姨过来了。”
程砚洲接到林舟的电话时,沈秀兰刚好梳妆完毕。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旗袍,乌黑的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鬓边别着一朵白色的珠花,脸上略施薄粉,遮掩了久病的憔悴,整个人显得温婉而端庄,依稀可见年轻时的风华。
“妈,都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程砚洲看着眼前的母亲,眼底满是欣慰。
沈秀兰点点头,目光在儿子脸上停留了许久,像是要将这三十年来的空缺都弥补回来。“好,听你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滨海市的街道上,沈秀兰透过车窗,看着窗外完全陌生的景象,眼神渐渐变得悠远。
三十年了,这座城市变化太大,高楼林立,车水马龙,早已不是当年的模样。
但只要有儿子在身边,其他的,沈秀兰都不介意,也不担心。
抵达“幽暗森林”时,林舟早已等候在门口。
“阿姨,程总,里面请。”他恭敬地引路,将两人带到了预定的观景包厢。
沈秀兰走进包厢,目光被窗外的景色吸引。
远处是蔚蓝的大海,海鸥在海面上盘旋,近处是郁郁葱葱的绿植,空气清新宜人。
“这里的环境真好。”她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
“妈,你喜欢就好。”程砚洲扶着母亲坐下,“林舟特意打听了你当年在新加坡爱吃的菜,你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沈秀兰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晶虾饺,轻轻咬了一口。
熟悉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眼眶瞬间湿润了。
“是这个味道,三十年前,我最爱吃的就是这个。”她哽咽着道,“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吃到一模一样的味道。”
程砚洲看着母亲激动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妈,好吃就多吃点。”他拿起勺子,给母亲盛了一碗老火靓汤,“这汤炖了四个时,你喝点暖暖胃。”
沈秀兰接过汤碗,口啜饮着,目光却一直落在程砚洲脸上,眼神复杂,有疼爱,有愧疚,还有深深的自责。
“砚洲,”沉默了许久,沈秀兰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妈有件事,憋了二十九年,今,妈想告诉你。”
程砚洲瞬间满脸期待了起来。
有些话,有些事,如果当事人没有提的话,他是绝对不敢先开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