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洲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堆满了温柔的笑容,那笑容真挚而灿烂,像是春日里的暖阳,“妈,我不走了,就在家陪着您。而且,我还给您带了个好东西,一颗特别好吃的果子,您尝尝?”
“好吃的果子?”沈秀兰的眼睛亮了亮,脸上立刻浮现出像是孩子即将得到糖果时的期待与欣喜。
她伸出另一只手,心翼翼地凑到程砚洲面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在哪里?我看看……是什么样的果子呀?甜吗?”
看着母亲这副真烂漫的模样,程砚洲心中又是酸涩又是欣慰。
他知道,母亲此刻的神志还未完全清醒,就像一个需要被呵护的孩子。
但他更知道,接下来,他就要亲手为母亲驱散病痛的阴霾,让她重新恢复清醒,变回那个端庄温柔的母亲。
“您闭上眼睛,我变给您看。”程砚洲笑着道,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沈秀兰听话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脸上满是期待。
程砚洲深吸一口气,意识瞬间沉入了随身空间。
映入眼帘的,是那棵枝叶稀疏的后悔果树,树干粗壮挺拔,上面挂满了一颗颗通体乌黑的果子。
这些果子大如同婴儿的拳头,表面光滑发亮,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每一颗都像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合计100颗果子,如今只用掉了6颗,树上还挂着94颗饱满的后悔果。
之前在复仇的路上,无论是面对商业对手的阴谋诡计,还是遭遇沈丘和沈梦溪的算计,这后悔果的时光回溯和包治百病的功能都是他最大的倚仗。
只是他总能化险为夷,很少用到罢了。
程砚洲伸出手,轻轻摘下一颗后悔果,果子入手微凉,带着一丝温润的触福
他在心中默念,意念一动,下一秒,那颗乌黑的果子就凭空出现在了他的手郑
“妈,可以睁开眼睛啦。”
沈秀兰迫不及待地睁开眼睛,当看到程砚洲手中那颗乌黑发亮的果子时,眼睛瞬间瞪得圆圆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像是看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贝,开心得有些手舞足蹈,连忙伸出手,心翼翼地从程砚洲手中接过果子:“哇……好黑的果子,真好看。”
她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让她不由得眯起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不等程砚洲多,她就迫不及待地张开嘴,对着果子咬了一大口。
果肉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甜的滋味,没有丝毫的酸涩,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瞬间化作一股暖流,在她的四肢百骸中蔓延开来。
沈秀兰咀嚼的动作突然顿住了,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席卷了她的全身。
程砚洲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母亲,心中既紧张又期待。
他能清晰地看到,母亲脸上的皱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松弛的皮肤渐渐变得紧致光滑,眼角的细纹、额头的沟壑,都在一点点抚平。
不仅如此,母亲手臂上因为风餐露宿留下的疤痕,还有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暗伤,也在瞬间褪去,皮肤变得白皙细腻,仿佛岁月在她身上倒流了一般。
原本因为长期病痛和营养不良而显得憔悴苍老的模样,此刻渐渐焕发出了生机与活力。
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至少20岁,再也不是之前那个看起来像六七十岁的老人。
更让程砚洲激动的是,母亲眼中的迷离与浑浊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明与光彩。
那双曾经失去焦点的眼睛,此刻变得明亮而有神,像是蒙尘的珍珠被擦拭干净,重新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沈秀兰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体里的不适感消失了,头脑也变得前所未有的清醒,那些混沌的记忆碎片如同潮水般涌来,渐渐拼凑成完整的画面。
她想起了自己的儿子,自己的家人,想起了那些失散的岁月,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模样。
当她再次将目光投向蹲在自己面前的程砚洲时,眼中的陌生与懵懂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念与无尽的愧疚。
“砚洲……我的儿啊……”沈秀兰的声音哽咽着,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瞬间从眼眶中涌出,顺着脸颊滑落。
程砚洲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猛地站起身,将母亲紧紧地拥入怀郑
“妈!妈!您认出我了!您终于清醒了!”他的声音嘶哑,泪水也汹涌而出,滚烫的泪珠滴落在母亲的肩膀上。
沈秀兰也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拥抱都弥补回来。
她的哭声震,带着释放与狂喜,也带着对过往苦难的宣泄。
“儿啊,对不起,对不起妈妈没能照顾好你,让你受苦了……”她一边哭,一边哽咽着道。
沈秀兰的双手用力地抱着程砚洲的后背,仿佛一松手,儿子就会再次消失。
“妈,不怪您,都不怪您。”程砚洲用力回抱着母亲,感受着她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幸福,“是儿子不好,是儿子来晚了,让您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以后,儿子再也不会离开您了,会一直陪着您,好好孝敬您。”
母子俩紧紧相拥,哭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充满了失而复得的喜悦与无尽的亲情。
阳光透过窗户,温柔地笼罩着他们,仿佛也在为这对久别重逢、终于得以团聚的母子送上祝福。
程砚洲感受着母亲怀抱的温暖,感受着她逐渐恢复活力的身体,心中无比庆幸。
庆幸自己重生后拥有了这逆的后悔果,庆幸自己及时想起了这个法宝,更庆幸自己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不但让他找到自己的母亲,还能让母亲重新恢复健康与清醒。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