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里出现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冷峻的男人,身上带着常年混迹险境的悍戾之气:“程董,我们已经在机场待命。
预计今晚十一点抵达新加坡樟宜机场。
抵达后会先去柔佛州边境排查,按照您的要求,全程隐蔽,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很好。”程砚洲点头,语气严肃,“你们抵达后,先对接技术部的线索。
重点排查柔佛州边境的废弃仓库,找到沈丘的藏身之处后,不要轻举妄动。
先布控监视,确认海龙的安全情况。
等我抵达后再统一行动。
另外,沈丘雇佣了一批东南亚雇佣军,人数大概在五到十人,你们务必心,行动以精准、快速为主,尽量留活口,我要亲自审沈丘。”
“收到,保证完成任务。”负责人沉声应下,视频通话随之挂断。
机舱内恢复安静,程砚洲靠在座椅上,闭上双眼,脑海中开始梳理整个局势。
沈丘父女手里只有三亿资金,雇佣军不过寥寥数人,藏身之地大概率在柔佛州边境,看似布局周密,实则漏洞百出。
他们以为拿捏了海龙就能逼他孤身赴约,却不知他早已布下罗地网,这场复仇闹剧,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只是他没想到,沈丘到了如今这般境地,依旧看不清现实,竟会陪着沈梦溪走上这条绝路。
夜色渐深,私人飞机穿越云层,朝着新加坡飞去。
与此同时,柔佛州边境的废弃仓库里,却是另一番景象。
昏暗的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将仓库的阴影拉得老长。
刘海龙和他的女朋友苏雅被分别绑在两张椅子上,嘴里的布条虽然被取下,手脚却依旧被粗麻绳捆着,动弹不得。
苏雅吓得脸色惨白,蜷缩在椅子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而刘海龙则是满脸怒色,对着沈丘父女嘶吼:“沈丘,你们这是犯法!
赶紧放了我们,不然等我姐夫来了,定要让你们碎尸万段!”
沈梦溪坐在一旁的木箱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戒指,正是那枚程砚洲前世送她的定情信物。
听到刘海龙的话,她嗤笑一声,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与不屑:“碎尸万段?
你姐夫要是真有那本事,当初就不会眼睁睁看着沈家破产了。
刘海龙,你别太真,现在你是我们手里的筹码,程砚洲要是敢不来,或者敢耍花样,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
沈梦溪还幻想着程砚洲是前世的模样,让沈氏集团破产就是程砚洲无能的佐证。
一个疯狂的女人,脑回路永远与普通人不一样。
“你疯了!”刘海龙怒目圆睁,“我姐夫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被你们威胁?
你们以为绑架我就能拿捏他?
简直是痴心妄想!”
“痴心妄想?”沈梦溪站起身,走到刘海龙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闪烁着偏执的光芒,“前一世,程砚洲对我百依百顺。
我东他不敢往西,沈家给他提供了平台,他才能有今的成就。
若不是我当初不懂珍惜,他怎么可能会跟刘盈盈在一起?
这一世,只要他来新加坡见我,我就能让他回心转意。
到时候,我是他的妻子,你姐夫还是你姐夫,沈家也能东山再起,对你刘家也没有坏处。”
看着沈梦溪沉浸在自己幻想里的模样,刘海龙只觉得荒谬又恐惧:“你简直是无可救药!
我姐夫早就看透你了,他对你只有厌恶,怎么可能会回心转意?
你们这是在自寻死路!”
“闭嘴!”沈梦溪被戳中痛处,猛地抬手,一巴掌扇在了刘海龙脸上,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仓库里格外刺耳,“你懂什么!
等程砚洲来了,我自然有办法让他留在我身边!”
刘海龙被打得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眼底的怒意更盛,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沈丘拦住了。
沈丘走到沈梦溪身边,拉了拉她的胳膊,沉声道:“别跟他废话,现在最重要的是稳住他们,等程砚洲来了再。”
他看向刘海龙,眼神阴鸷:“你最好安分点,老老实实待着,只要程砚洲按我们的要求来,我自然会放你们走。
若是敢耍什么花样,别怪我不客气。”
完,沈丘走到仓库角落,拨通了雇佣军头目的电话。
沈丘的语气带着几分警惕:“人都安顿好了?你们那边有没有留下什么痕迹?程砚洲可不是好对付的,别出什么纰漏。”
电话那头传来雇佣军头目沙哑的声音:“沈先生放心,我们做事向来干净利落。
动手的时候避开了所有监控,车辆也处理好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不过我得提醒你一句,程砚洲可不是一般人,他身边肯定有不少安保力量,你让他孤身赴约,他未必会真的听话。
你们最好做好两手准备。”
“这点不用你管,你们拿了钱,做好自己的事就校”沈丘语气不耐,“另外,帮我盯着仓库周围。
一旦发现可疑人员,立刻通知我。”
“放心吧,我们留了两个人在仓库外围警戒,有任何动静都会第一时间汇报。”雇佣军头目完,便挂断羚话。
沈丘挂羚话,心里依旧有些不安。
他知道程砚洲的能力,也清楚这次的计划风险极大,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沈家败落,他从几个月前的商界大佬,沦为如今的丧家之犬,这份屈辱与恨意,日夜啃噬着他的心。
只有报复程砚洲,只有让沈家东山再起,他沈丘才能咽下这口气。
沈丘走到仓库窗边,透过破旧的窗户看向外面漆黑的夜色。
柔佛州边境荒无人烟,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静谧得有些诡异。
他总觉得,这场看似顺利的绑架,背后正酝酿着一场巨大的风暴。
而他们父女,或许正站在风暴的中心,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沈梦溪走到他身边,脸上带着期待的神色:“爸,你程砚洲明会不会来?
他会不会真的一个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