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炳骜脸色骤变,知晓今日难成,突然猛地挣开,竟要转身冲向储物间门口。
程砚洲眼神一厉,手腕翻转,短刃精准刺入沈炳骜肩胛,后者踉跄倒地,再也无力起身。
保镖立刻上前将人控制住。
沈炳骜还想叫唤,结果被几个保镖直接打晕。
“手脚全废了,我们是正当防卫!”程砚洲喘着粗气,目光扫过地上哀嚎的杀手,沉声道:“有任何后果,由我负责!
处理干净,留活口审沈丘的后手。”
“是!”
“是!”
储物间里,全都是程氏安保公司的金牌保镖,个个都是退役的兵王。
毫不夸张的,如果程砚洲想要亲自灭了新义堂,只要他派出这一些安保人员,就能直接扫平新义堂。
这也是程砚洲敢硬杠沈丘的底气所在。
程砚洲前一世经历过无数次风险,早就是一个标准的练家子。
而这一世,还经过这些退役兵王的训练,早就不是一般的高手。
面对新义堂所谓的第一高手沈炳骜,拿捏,那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沈炳骜一看到程砚洲满脸的错愕!
他没有想到,程砚洲竟然敢亲自过来,在沈炳骜的记忆里,程砚洲只不过是一个书呆子。
哪里想到,在这一种短兵相接的搏斗当中,他竟然瞬间败下阵来!
如果沈炳骜知道,他们的计划自打一开始就不可能会成功,就因为,当他和沈丘在沈家老宅地下室商量怎么对付程砚洲时,程砚洲通过接收器,早就对他们的行动了如指掌,那么,沈炳骜估计是不可能带人来的。
沈丘这只老狐狸,只是许诺,沈炳骜能把程砚洲的儿子弄过来,就把沈氏集团30%的股份转给他。
沈炳骜直接就信了。
签订了一份合同,然后就带着人闯入市中心医院。
程砚洲快步回到病房,只是把自己身上带血的衬衫换了,从林舟手里接过一件新的衬衫穿上而已。
一瞬间的功夫,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
程砚洲推门的瞬间便放缓了动作,见刘盈盈虽面色苍白,却无碍,这才彻底松了口气。
护士适时开口:“程先生,产妇宫口已开,准备进产房了。”
程砚洲立刻握住妻子的手,眼中是失而复得的后怕,更是笃定的守护:“盈盈,我陪着你,咱们的孩子很快就来了。”
因为身上沾染了些血腥气,程砚洲临时决定不陪着刘盈盈进产房,退回到门口。
产房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所有的血腥与纷争,只留一室温暖,静待新生命的降临。
——
产房外的长廊褪去了往日的冷寂,消毒水气味里混进了婴儿细弱的啼哭时,程砚洲攥着栏改手骤然松了劲,指节上泛着的青白慢慢褪去。
他闯过刀山火海、算过人心诡谲,此刻竟不敢立刻推门,只听见里面传来医护人员轻软的叮嘱声,心脏跳得比任何一场生死博弈都要真牵
抱过那个皱巴巴的团子时,温热的触感贴着掌心,家伙无意识地蜷了蜷手指,恰好勾住他的指尖,程砚洲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前他的世界里只有仇恨的底色,沈丘的算计、过往的血债,是支撑他步步为营的唯一执念。
可眼前这团的生命,让他忽然懂了“软肋”二字的重量——
程砚洲要护住怀里的人,更要护住这个刚降临的家伙,不让他们沾染半分自己曾熬过的阴翳。
往后几日守在病房,他褪去了商场上的杀伐戾气,会笨拙地学着冲奶粉,指尖被烫到也只是轻蹙眉,盯着婴儿床里安稳熟睡的脸时,眼底是从未有过的柔和。
夜里偶尔惊醒,伸手探探孩子的呼吸,再看向枕边安睡的人,心底的执念悄然变了模样:
从前清算沈丘,是为了报仇雪恨。
如今要动沈丘,是为了守住眼前这满室安稳,他绝不容许任何人,毁了他好不容易攥在手里的温暖。
恨意未消,却多了一层铠甲,从前行事不计后果的狠厉里,添了几分深思熟虑的沉稳——
他要的不再是同归于尽的报复,而是让沈丘彻底覆灭,永无翻身之力,给家人一个绝对安全的未来。
“你就交给妈她们好了!”看着程砚洲笨手笨脚的模样,刘盈盈满心的感动,“很多事情不用亲力亲为的。
我知道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不用担心我们!”
“这哪能呢!”程砚洲随口回应着,“你和孩子的事儿,对于我来,都是至关重要的。”
程砚洲望着眼前的景象,前一世的过往骤然涌上心头,酸涩与悔恨交织着翻涌。
那时沈梦溪生下沈翊,便彻底当起了甩手掌柜,半点为人母的责任都不曾尽过。
她满心满眼只想着维持曼妙身段,连母乳喂养都百般抗拒,生怕身形走样。
往后照料孩子的大事宜,竟全压在了程砚洲的肩上。
如今想来何其荒唐,他竟为了这个和自己毫无血缘牵绊的孩子,耗尽心力,付出了自己的全部时间与精力。
到头来只落得一场空,徒留无尽唏嘘。
如今,怀抱着的,是他程砚洲货真价实的孩子。两世为人,这是第一个。
他觉得够了。
除非,刘盈盈很想再来一个,他也不会拒绝。
前一世他就照顾过孩子,可那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
此时,程砚洲才变得笨手笨脚,也心翼翼。
几后,可以出院,程砚洲和刘浩存立刻就给刘盈盈母子办理了出院手续。
不管怎么,刘家别墅的安全系数绝对比任何地方都要高。
——
孩子降生的喜讯没瞒多久,程砚洲便在书房接到了林舟的电话。
“超级奶爸,看来有事情可以忙了!”电话那头传来了林舟的甚声音,“沈丘那老子,最近躲到东南亚。
想借着你还在家带娃,无从分心,要从咱们的手里头重新夺回沈氏矿业集团的控制权。
还暗中联合几家公司,试图截胡程氏一笔重要的海外合作,还散布了些你‘为情所困、无心掌权’的流言。”
“老东西,我没跟他算总账,还以为他会收敛一点!”程砚洲一边看着儿子程曜霆的足模,一边风轻云淡地着,“看来得提前找他算账了!”
顿了一顿,程砚洲慢慢吐出了几个字,“按计划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