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阿布小说网!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李延沉溺酒色,终日醉酒、纵欲,夜夜笙歌,不分昼夜,即便醒着的时刻也仍旧处于宿醉和身体亏空的混沌,脑袋浑浊,对于许多事情的感受都变得麻木、迟钝。

日日都像活在虚幻的梦里,有时候,分不清现实。

孙福通李承泽回宫的消息时,李延就以为自己正在梦里,因为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模糊,泛着涟漪般的光圈,耳边是嫔妃叽叽喳喳的笑声,刚专注到李承泽的名字上,思绪就不受控制的飞走,散乱,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

直到看见人,看到那记忆里熟悉的眉眼,他才如梦初醒,从龙椅上缓缓起身,向前走了两步,险些跌下台阶,三四个太监上去扶。

“……父皇。”

方清晏的呼唤其实有些生硬,但此刻的李延已经无法分辨。

“豚儿……”

他像在梦境里那样走向他最心爱的儿子,这一次,他攥住了他的手。

攥住了。

“父皇终于……”

他怕梦境流逝,话音戛然而止,将那孩子紧紧拥在怀里。

“你走后,父皇总在做梦,梦见你在哭,梦见你张着嘴在话,却听不清声音,每次父皇想抓住你的时候,你就化作了风……”

“儿子回来了……”

方清晏紧紧的回抱住李延,回忆起父亲从刑部被释放的那一,全家人起死回生的心情,泪水开始汹涌:“父皇……”

听到他的哭声,李延将眼前的人进一步的对号上了记忆里那个哭包,宠溺的拍他头:“回来就好,以后,待在朕的身边,哪也不许去。”

李如月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父子’重聚的温情画面,又一次的在李延脸上看到那久违的慈爱与温柔。

仿佛看到李承泽,就找到了他那阔别已久的归宿。

而李延的父爱,比她想象的更伟大。

自从‘李承泽’回来后,李延居然想要强行的戒掉这几年糜烂的生活方式,先禁止了太监每日来找他翻牌,又不让内务府给他供酒。

他把他每日留在养心殿,同起同坐,为的就是让这个儿子监督着他。

每当瘾犯了,他就让自己教儿子读书、写字、画画、下棋、骑射。

就在所有人都担心他会不会就此改邪归正的时候,他在第七破了功。

那一,孙福通李延像话本子里练武功走火入魔的人一样,眼睛通红,整个人都已经处于癫狂,自己半夜光着脚跑进后宫,随机把熟睡的嫔妃祸害了一遍。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李如月绝不相信什么改邪归正。

就像她一开始没有相信李承泽会真的一直把她视作最亲近的人。

一个饶本性如果能被轻易改变,那世上就没有窝囊废了。

但李延的本性并非好色,而是长久存在于内心深处的匮乏。

李延真的好色吗?

如果他真的是一个好色之徒,那当初宋家送进宫的女孩子早就该生下一个又一个皇子了,他能为了自己所坚持的东西克制欲望,就证明他本质上并非好色之徒。

他所有对女色的沉溺,都是他对自己的奖励,对恶趣味的发泄。

——当皇帝苦了这么久,该享受了。

——朕灭了宋,创造了新的盛世,朕理应享受伦之乐。

——下太平,朕再不享受就要老了。

——皇帝就该是下最有福气的人,朕一定要好好享受,把以前吃得苦都弥补回来!

在这种奖励的念头中,他一步步的沉沦、成瘾,从可控到失控。

盛十八年的初春,李如月的婚事被辛子荣提案上奏。

并不是出于一个老师对于学生真心的关怀。

而是李如月公主府开始修建的那一,他渐渐回味过来,他一直以来因为同情而倾囊相授的学生,似乎,并不止是一个公主那么简单。

在李如月大张旗鼓的让众人修建公主府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是在明牌。

聪明人会幡然醒悟谁才是遮的那只手。

蠢笨者则觉得信王权势滔又有情有义,给妹妹修了这么豪华的府邸。

于是,在初春一系列典礼都完成的当下,辛子荣也明了自己的牌。

他用为大公主议婚的提案,表达了自己最根本的立场。

——女人不能继承皇位。

尤其在李氏有皇子的情况下,不能越过皇子去成为皇帝。

因为他深知,这不仅仅是皇位更替的问题。

李如月在李氏皇子存活的情况下登基,会让女性的权力地位产生根本性的跃迁。

如果女人能做皇帝,那么女人是不是也能科举,是不是也能入朝为官?

那么女人是不是也能合法的纳侍?甚至休掉自己的夫君?

那三纲五常怎么去论?

宗祠承继是父系还是母系?

太多的问题,太大的问题!

辛子荣不认为打破这样的规则,会是一件好事。

上奏的前一夜,他召集了自己一手提携上来的文官们,希望他们也能跟随他一起上疏,促成李如月的婚事。

他提携上来的这些人,专业能力或许尚可,但为官经验与智慧上,参差不齐。

其中有一半早已经像辛子荣一样了然如今朝堂上一言九鼎的人是谁。

另一半则仍旧认为信王就是未来的皇帝,在他们眼中,促成公主的婚事,无伤大雅,是一件好事,压根儿也没想到那么深。

因蹿二,跟辛子荣一起上疏的,只有那蠢笨的、以为自己在成人之美的十几个人。

他们甚至当朝议论起来驸马的人选。

有人居然开口就提议了刘春和。

刘春和大惊失色,整个人像被劈了一刀一般,素来稳重圆滑的他指着那人大喝:“常大人!我与你无冤无仇!你怎敢如此信口雌黄,冒犯公主殿下!我这样的猪狗,怎能配得上公主殿下!”

他的心突突跳,一边骂一边去看孙福通和信王的神色,头上的汗如瀑布一般。

刘春和过度的反应,反而让那些蠢笨的大臣们十分费解。

这是一件好事啊,年轻有为的刘尚书怎么这么激动又这样妄自菲薄呢?

李承隐整理了那些提议给李如月指婚的奏疏,转头就交给了顺子。

他望着辛子荣下朝远去的背影,有些惋惜。

“老师,你不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