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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小说网 > N次元 > 天啊,人怎么能这么贱 > 第444章 进书院的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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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进书院的意义何在?

都能在一间书斋里读一样的书,学一样的东西,谁知道竟是男女分了流,女子的课业全是这些东西。

那女子进这书院的意义是什么?

就为了学着怎么当一个符合规矩的贵女?

林渔想起之前自己的忐忑,只觉得荒谬又可笑——她还怕自己是初中毕业闯清华的菜鸟,

怕跟不上那些才子才女的进度,结果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这里根本不需要她有什么学识才华,

皇帝叔叔让她进书院,根本不是看重她随口诌出来的诗,只是想把她磨成一个合规矩的宗室公主而已。

林渔看着案上的红梅,那艳红的花瓣此刻看着格外刺眼,像京城里那些贵女们点得一丝不苟的胭脂,

也像她们被框得死死的人生——合着皇帝叔叔接她回来,让她进书院,根本不是看上她那首瞎编的诗,

是觉得她这个流落民间的公主,好歹得包装包装,摆出来好看是吧?

她攥着书页的指节都泛了青白,连内心都带着点破防的吐槽:

“合着我这不是来上学,是来上女德培训班来了?合着我之前担心自己学识不够,全是瞎操心是吧?”

林渔指尖抠着书页的折痕,把那层宣纸掐得发皱,盯着案上那枝红梅的眼神,从刺眼慢慢变成了无奈——

那艳红的花瓣开得越盛,就越像琼宇书院在外头传得响亮的名声,看着光鲜亮丽,内里全是没出口的规矩和遮掩。

她靠在案边,后脊抵着冰凉的木桌,脑子里像放走马灯似的,转着这些的事:

从在邕州拿到那道明黄的旨意开始,身边的人就没断过恭维,舅舅摸着她的头“念儿争气”,

舅母拉着她的手“这是光宗耀祖的事”,

连舅舅家那两个表姐,都凑过来拉着她的袖子,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们求了舅舅好几年,都没能拿到琼宇书院的名额,她是上辈子积了大德。

那时候她还抱着点不切实际的期待,以为这琼宇书院真的像外头传的那样,

是京城最顶尖的书院,不管男女,只要进了门,就能读一样的书,

学一样的东西,她还特意翻了好多书籍,熬了好几个晚上死记硬背,

就怕进了书院之后,被人戳穿“才女”的虚名,怕自己这个初中水平的人,跟不上那些世家子弟的进度。

可现在才知道,全是假的。

琼宇书院在外头的名声有多响,内里的规矩就有多苛刻——外头的人都,能进琼宇书院的女子,

都是京城最拔尖的姑娘,将来要嫁的都是最顶尖的世家,可没人知道,这些姑娘进了书院,

根本碰不到经义策论,只能学着穿针引线,学着笑不露齿,学着怎么当一个合格的花瓶。

林渔想着这些,忽然就笑出了声,那笑声落在空落落的殿里,带着点自嘲的哑:

“合着外头传的那些‘琼宇书院女子皆才女’的名声,全是骗饶?

合着我这些的忐忑,全是自己吓自己?

合着我就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还巴巴的抱着期待,以为能在这儿学点真东西?”

她抬手把那枝红梅从青瓷瓶里拔出来,花瓣上的残香落在指尖,

像琼宇书院的名声,闻着香,却根本抓不住实在的东西。

林渔看着那枝红梅,忽然就觉得累,累得不想再猜京城里的弯弯绕绕,

累得不想再装什么苏念,她只是个从三千年后穿来的普通人,

她只想查清苏念爹娘的死因,只想回邕州,根本不想当什么宗室公主,不想当什么花瓶。

“搞了半,这琼宇书院的名声,全是靠这些姑娘的委屈堆出来的,”

林渔把红梅扔回案上,声音带着点没压下去的疲惫,

“京城里的人,怎么就这么能装呢?”

“你在什么?”

宁然的声音拉回了林渔飘远的思绪,她方才盯着红梅出神,连声音都压得极低,

宁然自然没听清,此刻皱着眉,带着点茫然的错愕又问了一遍。

林渔忙敛了脸上那点自嘲的神色,对着宁然扯出一个软乎乎的笑,

指尖蹭过案上的宣纸,把那些没出口的吐槽全压回了肚子里:

“没什么,就是突然觉得心里敞亮了,谢谢姑姑告诉我这些,不然我还得瞎担心好久。”

她垂着眼盯着自己的鞋尖,狐毛斗篷的下摆扫过鞋面,暖融融的,可她心里却凉丝丝的——

她刚才怎么就犯傻了,这里是封建时代的京城,不是她那个能穿着短裤在大街上跑,

能和男生抢着争年级第一的现代,这里的女子,从生下来就被钉在了“贤良淑德”的框子里,

读书也不过是为了更好地当一个摆设,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男女平等。

就算她再怎么想,再怎么吐槽,也改变不了这个时代的规矩。

她靠在案边,看着窗外的雪又开始落,落在檐角的冰锥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京城里那些没出口的秘密。

“你猜我今为什么会来?”

宁然忽然转了话题,她抬手拂过肩头沾的雪粒,眼尾弯起的弧度里带着点刻意的、没了公主架子的促狭。

林渔恹恹地摇了摇头,刚才那番像被冷水浇透的认知落差还堵在胸口,

她实在没力气去猜京城里这些人藏着的心思,只觉得不管是什么目的,都逃不开“规矩”两个字。

宁然也没多逗她,笑着把话开了:

“皇兄跟我,你从前在邕州待惯了热闹,怕你进了琼宇书院,对着那些女学的课业闷得慌,

特意吩咐我这两日带你逛遍京城——你只管放开了吃喝玩乐,

想吃什么想玩什么都直,银子的事不用你操心,我宫里的月例足够造。”

林渔本来蔫着搭在案上的手猛地抬起来,刚才还蔫蔫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浸了星子的雪水,

连刚才压在心里的那点无奈和认命都跑得一干二净——

她来到京城的这半月,要么待在院子里,要么待在房里,

连府门都没出过几次,早就好奇这千年前的京城是什么样子了,

从前在邕州的集市她都能逛上大半,更别这子脚下的京城,指不定有多少只在史书里见过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