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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睫上沾着一点细碎的湿意,像落了雪的梅瓣,声音轻得像被风吹得打颤的雪丝:

“皇叔,我可以去看看我父亲的墓碑吗?”

宁宇捏着朱笔的指尖猛地顿住,朱砂在折子上晕开一团浅红,像落了瓣残梅在纸页上,

他抬眼看向苏念,眼底的温意里掺零涩意,声音放得很轻:

“你父亲的墓,在京郊的皇陵,按着宗室的规制葬的,只是……”

他顿了顿,看着苏念眼尾漫上来的红,软了语气:

“京郊的雪大,路滑得很,等雪停了,朕陪着你去,好不好?”

苏念攥着帕子的手松了松,银线蹭过指腹的痒意淡了些,心里的吐槽没冒出来,只剩一点软乎乎的酸:

原来父亲的墓在皇陵,可我连他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

在邕州的时候,舅舅只父亲是个好人,没来得及见我一面就走了。

她垂着眼,看着案边的桂花栗子糕,糕面上的桂花已经蔫了,声音软得像浸了雪的棉:

“好,我听皇叔的。”

“皇叔忙碌,我先告辞了。”

苏念坐得久了,腰杆僵得发疼,连带着屁股也酸胀得厉害,她悄悄挪了挪步子,

才站起身对着宁宇福了福身,动作带着点没藏好的局促。

“念儿,京中安全,你若想去街上走走,宁然她就住在公主府,我会让她去陪你。”

宁宇放下朱笔,指尖按了按额角,眼底带着点浅淡的倦意。

苏念的脚步顿了顿,帕子攥在手里的力道又重了些,心里的吐槽像被惊飞的雀,突突往外撞:

宁然?昭阳公主?那不就是两年前我在醉仙楼手里捞出来的姑娘吗?

结果转头她就成了我的姑姑?这是什么离谱的缘分!

她转头看向宁宇,眼尾带着点没藏好的错愕,声音软得像化了半分的雪:

“昭、昭阳公主?”

宁宇看着她的模样,眼底漫开一点浅淡的笑:

“是,她是朕的妹妹,性子温婉,她大你几岁,应该能聊得来。”

苏念心里的吐槽又翻了上来:聊得来?

合着我救过的人成了我的姑姑,这辈分都乱了,到时候见面我是叫她公主还是叫姑姑?

这也太尴尬了吧!

但她还是对着宁宇弯了弯眼睛,声音里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多谢皇叔。”

走出殿门的时候,廊下的雪还在飘,落在她的发顶,凉丝丝的,苏念摸着发顶的雪粒,心里的碎碎念没停:

这都什么事儿啊,救个人还救出个姑姑来,以后见面可怎么打招呼啊!

徐嬷嬷攥着暖手炉的帕子已经被焐得发潮,看见苏念从殿里走出来,

忙迎上去,把手里裹着厚绒的暖炉塞进她怀里,又抬手拂去她发顶沾的雪粒,声音带着点疼惜的软:

“姑娘可算出来了,快些回陈府吧,马车已经在宫门外候着了,厨房炖的姜枣茶,我装在了温壶里,放在马车上了。”

苏念抱着暖炉,炉子里的炭火烧得暖融融的,

把她冻得发凉的指尖焐得发疼,她对着徐嬷嬷弯了弯眼睛,声音软得像化聊雪:

“多谢嬷嬷。”

两人踩着廊下的青石板往宫门走,雪粒落在石板上,很快就化了,

留下一点湿痕,苏念看着那湿痕,心里的吐槽又冒出来:

宁然,昭阳公主,我的姑姑,这见面可怎么?

总不能开口就“姑姑,两年前我在醉仙楼救过你”吧?那也太离谱了!

正想着,就听见徐嬷嬷开口:

“姑娘要是在陈府闷了,就差人来宫里一声,老奴陪着姑娘去街上逛逛,京中的街面热闹得很,比邕州的还要热闹。”

苏念抬眼看向徐嬷嬷,眼底带着点浅淡的笑意:

“多谢嬷嬷,我知道了。”

心里的碎碎念没停:去街上逛逛?

还有宁然陪着,这要是真见了面,指定要尴尬得抠脚,

还是算了吧,还是待在陈府里,对着院子里的桂树发呆吧。

走到宫门的时候,青油的马车已经候在那里,车帘被掀起来,

暖融融的热气飘出来,苏念抱着暖炉钻进马车里,摸着温壶里还热着的姜枣茶,心里的软意又漫上来:

至少还有徐嬷嬷,还有姜枣茶,这京城里,也不是全是冷冰冰的。

宁寿宫里地龙烧得极旺,暖香裹着沉檀香漫得满殿都是,太后靠在暖阁的软榻上,

指尖摩挲着腕间的赤金缠玉镯子,目光落在殿外飘着的雪上,声音淡得像冰下的水:

“苏念刚从清和宫出来?”

李嬷嬷站在一边,手里捧着温着的参茶,垂着眼应道:

“回太后的话,是,徐嬷嬷陪着她出了宫,回陈府去了,皇上还,要是苏姑娘想逛京城,就让昭阳公主陪着。”

太后的指尖顿了顿,镯子撞在案边的瓷瓶上,发出一声轻响,眼底漫出一点凉丝丝的笑意:

“昭阳公主?宁然那丫头,性子温婉得很,倒是和这苏念凑得到一处。”

李嬷嬷抬眼看向太后,眼底带着点试探的软:

“太后是担心?”

太后拿起案边的参茶,抿了一口,茶的苦意漫开,压得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淡了些:

“担心什么?不过是个乡野来的丫头,就算认了宗室,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她放下茶盏,指尖敲了敲案边的桌角,声音里添零冷意:

“盯着陈府,别叫她在京城里闹出什么乱子,还有,

琼宇书院那边,也盯着些,别叫她和那些朝臣家的孩子走得太近。”

李嬷嬷垂着眼应了,转身吩咐太监去传话,暖阁里的沉檀香又漫上来,

裹着一点参茶的苦意,太后看着殿外的雪越下越大,眼底的凉意在风里漫开:

一个乡野丫头,也想在京城里站稳脚跟?也不看看这京城的水,有多深。

一回到陈府,刚踏进自己院子的门槛,苏念就松了劲儿,扶着廊柱蹲下来,把脸上那层乖顺的面具彻底卸掉

——哦不对,在没饶时候,她是林渔,是从现代穿过来的林渔,不是什么宁家的姑娘,也不是什么苏阮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