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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小说网 > 悬疑 > 异常求生指南 > 第213章 废墟 25 母亲的信 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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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废墟 25 母亲的信 上

... ...

程墨看到这里,书的正文就已经全部完结了,这是什么故事?这是什么注释?

这个叫陈末的家伙后面的文字甚至开始戏弄读者,写了大几页,编出一个不存在的故事?

程墨揉了揉眼睛,他反复查看这本书,核对细节,甚至完全不知道这个本到底在讲些什么。

但陈末的状态确实是越来越癫狂,变化的节点,就始于米平的消失。

米平,一个饶外号为什么叫做米平?

作为陈末的好朋友,他甚至不知道米平的来历,过往,还有真名。

这太可疑了。

再不熟的人,长久交往,至少会知道对方的真名吧?

这个名字在后续崩塌的文字里反复闪现,像一个幽灵,一个被不断呼唤却始终没有实体的幻影。

程墨作为局外的读者,本能地感到了怪异。

作者在正文里描绘过与米平的对话、米平的沉默、米平带来的安定感,但关于这个关键人物的一切,都浮于表面—没有来历,没有过往,没有具体的形象,甚至在全书中,没有任何其他角色与米平有过直接互动

他就这样突兀地存在于作者的叙述里,又突兀地消失,然后,整本书的文本质地就变了。

“米平……”程墨低声念着,指节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

这不像一个完整的姓名,更像一个代号,一个缩写。

为什么是“米平”?

如果,“米平”从来就不是一个人呢?

“米氮平。”程墨突然低声念叨出了一个名字。

一种治疗焦虑,抗抑郁的药物。

对啊,这个米平可能都不是人。

如果他就是“米氮平”的指代呢?作者长期依赖这种药物来维持精神世界的稳定,于是在他孤独、内省的创作世界里,这种化学物质被赋予了人格,成为了一个沉默寡言却至关重要的“朋友”。

这个“朋友”没有世俗的过去,因为它本就不是来自世俗;它只存在于作者需要“平静”的时刻。

他是药物,在没有用米氮平之后,陈末的精神状态越发糟糕,甚至开始出现幻觉。

前文只要陈末有极端想法的时候,米平都会出现劝他,他就真的可以控制住自己了。

只有在米平失踪以后,他的所有行为才完全的放飞了,不管不顾,辞职,旅行,辱骂店长。

那这本全是陈末臆想出来的?

程墨喃喃自语,但随即又推翻了这个过于简单的结论。不,至少书里描绘的某些外部事件、城市风貌、甚至一些时代细节,都与程墨自己所知的世界吻合。

这种“不谋而合”感,并非幻觉,它恰恰明陈末的创作根植于现实土壤。

林振声呢?

为什么只有自己还记得他的故事,这些出场的角色真真假假,到底谁是被编造出来的?

书还有一两百页。

后续是陈末将他母亲寄来的所有信件都扫描打印了出来。

程墨继续看。

... ...

(以下是陈末母亲的信)

信件一

疗养院提供的横格纸,字迹尚工整

末,

妈妈在这里很好。窗户外有棵树,今冒了新芽,绿茸茸的。护士周心善,常陪我话。

夜里有时还是会睡不踏实,老觉得走廊有脚步声,很轻,像怕吵醒谁。可能是风吹门轴吧。你别担心。

你爸爸……有消息吗?我昨夜梦见他回来了,就站在房门口,穿着那件旧雨衣,湿漉漉的。我喊他,他不应,只是看着我。醒来枕头上全是湿的,分不清是汗是泪。

孩子,妈妈是病了,脑子里的弦断了,看什么都扭曲。可我多希望那……我抱的是你,而不是……(此处墨水有反复涂抹的痕迹)

你要好好吃饭,冷加衣。钱还够用吗?我在这里用不上什么钱。

很想你。

妈妈

(又及:如果见到你爸爸,告诉他,我不怪他。雨太大了,路不好走。)

信件二

信纸:同上,边缘有轻微水渍,字迹开始潦草

我最亲爱的孩子,

墙在话。

不是一直,是半夜,很静的时候。咕噜,咕噜,像含着一口水在喉咙里滚。我跟护士,她们检查了,只是水管。

我的房间外,是一条无限延长的走廊,,我就像也住在一条无尽走廊的尽头一样,我找不到入口,我也找不到出口,那些正常人恐怕会称这里为地狱,但像妈妈这样的人只能勉强把这里称之为家。

你还好吗?我亲爱的陈末,我最爱的儿子,你还好吗?我听你写到你在亲戚家里的遭遇,那些该死的亲戚!他们不是我的亲人!

我昨把你的照片贴在床头了。你时候那张,笑得很甜。看着它,心里就稳一点。

但是末,妈妈越来越分不清了。

有时候看着照片,觉得你的笑容背后,那堵墙的影子在动。

我害怕。

我爱你,孩子。这爱是真的,就算我的世界塌了,这爱也该是真的,对吧?你相信妈妈,对吧?

妈妈

(信纸背面,有一行极的、颠三倒四的字:爱是不是也会被墙吃掉?)

信件三

信纸:一张废弃药品明书的背面,字迹歪斜,用力很深,几乎划破纸背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儿子,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儿子,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对不起,儿子,对不起,儿子,我不是故意的,原谅我。

妈妈错了!妈妈不该生下你!不该把你带到这个……这个到处是裂缝的世界!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以下字迹极度狂乱,完全无法辨认,像一堆纠缠的黑色线虫)

(最后,在纸张最下方,有一行稍微平静、但极其虚弱的字)

如果妈妈不在了,你要忘记这些。全部忘记。就当妈妈是个疯子好了。好好活下去。

永远爱你的 妈妈

信件四

信纸:一片不知从何处撕下的牛皮纸

末,记得你五岁那年春,我带你去公园吗?你追着一只白蝴蝶跑,摔了一跤,膝盖破了,没哭,反而指着上:“妈妈,蝴蝶飞走了,它去找它的妈妈了。”

那时候你的眼睛,亮晶晶的,像世界上最干净的玻璃珠。

妈妈多想回到那个时候。把你的身子抱在怀里,闻你头发上的汗味和阳光味。

那时候墙是墙,地板是地板,爸爸还会在周末削苹果。

我恨我这颗脑子。它把玻璃珠打碎了,还非碎片里藏着魔鬼。它把我最爱的孩子,看成了……看成了别的东西。

如果爱是一种光,妈妈心里的光,是不是已经被墙里的东西一点点吸走了?剩下一片冰冷的、吱呀作响的黑暗?

但我还是爱你。哪怕这爱是从黑暗裂缝里挤出来的,哪怕它被我的恐惧染得变了形。它是我还能确认的、最后一点点“真实”。

来看我吧。就记住公园里那个追蝴蝶的孩子,和那个还能好好抱你的妈妈。

一个糟糕的,爱你的 母亲

信件五

末,

妈妈这里气转凉了,让他们给我加了床毯子,很软和。窗外飞来两只麻雀,在枯枝上跳来跳去,为一点草籽叽叽喳喳,看着倒也有趣。

最近睡眠好些了,那种奇怪的耳鸣减轻了不少。医生新换了一种药,白色的,很粒,吃了心里不那么慌了。

你上次托人带来的苹果我收到了,很甜,分给隔壁床的阿婆两个,她笑得像孩子。在这里,一点甜都能记很久。

专心学业,勿念。

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