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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小说网 > 玄幻 > 我可能活在梦里 > 第三章 嘉宾与小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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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嘉宾与偷

短短一月,倏忽而逝。

陆迟前两年的积蓄都用在余老后事,而余甘一个三岁孩子也存不到钱,家中除了一头猪再无余粮。

后来还是余甘主动坦白,本来是有上百元巨款,却不幸遭遇扒手的事。

据他回忆,当时下山进城跑去菜市场挑鱼,只与那大叔近身接触过,还朝他笑了笑。

“嗯父亲,是一个很高很高的人,样子普通,如果再见到,我肯定能认出来。”

这年头生存不易,除了厂里的铁饭碗,离下岗潮也还有几年,老城区的个体经营寥寥无几,难免催生出投机取巧的人群。

如今陆迟已制定初步计划,局限于信息闭塞,若想顺利找到赵今辞那批孩子,必定少不了陆冬楠的帮助。

他也曾听陆冬楠聊过出身,本是土生土长的沪城人,后遵循母亲意愿考到了南方,也就是开大。

按时间线推断,现已大学毕业,但不确定是返回家乡,还是留在开川起家。

只能等到北上,再走一步看一步。

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陆迟也已凑够基础路费,先坐船赶往开川,再从开川直达沪城的火车,拢共耗时80个时。

考虑到抵达后,找人并非一朝一夕,甚至可能人根本不在沪城,必然要面对风餐露宿的处境。

因此,月前下山也就没有回过青山,旨在提前适应艰苦环境。

自然引起了余甘的不理解,毕竟返回青山居住,虽然麻烦点,起码有茅草屋遮风挡雨。

却也没质疑,聪慧的孩子总会往好的方向考虑,灵光一闪想到曾看过的书,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不愧是父亲,毅然选择跟着一块吃苦。

这些日子,陆迟白到处忙着干活,晚上就在新县城的大桥桥洞将就。

核心宗旨,先赚足路费。

一月过去,先后辗转乌城,大环境限制下也只能找些体力活。

先跑去老城区规模较大的硫磺厂,从负责人口中得知暂不招人,后去供销社粮所等单位干零活,但像那种大宗活一般都有固定装卸工,去了也没活干。

除非工期紧活量大,才就会临时凑人,一大群人就等着听拉货的喇叭声,总体要碰运气。

最后听从余甘提议,陆迟跑去附近镇上道班,成为一名公路养护临时工,负责卸煤等一系列零碎重活。

日子过得较苦,倒也不失为一种独特体验。

......

自80年代三峡工程筹划以来,这座偏安在西南群山中的古城不得不搬迁避让,持续上升的水位并没有留给当地居民太多时间。

关于乌城的新城选址建设计划,启动至今耗时十年,搬迁已大致完成,于多座山坡上兴建了城区。

由于地貌环境限制,新县城的辖区内有多处滑坡和高边坡,作为主城区建设存在相当大的地质隐患,建筑甚至被规定最高不能超过6层。

但那些规划建设,不是陆迟一个老百姓该考虑的事。

又是一日结束,他完成日常工作,就拉着余甘兴冲冲的进城晃悠。

目之所及楼房平地起,相比老城区已称得上繁华,入眼人间烟火,充斥市井气息。

拐过条条曲折巷,停在一家老字号路边摊。

“父亲,您不吃茶叶蛋吗?”

为了尽可能的节省,除了一张肉饼和两个茶叶蛋,陆迟只给自己点了一张菜饼。

视野中的脸粉雕玉琢,眼眸灿若星辰,忽然莫名有些杞人忧。

时候就长得这么标致,几乎没有提升空间,貌似长大后都会长残?

下一瞬又哑然失笑,会下意识产生这种想法,意味着融入,接纳了处境。

这些近乎忙着干活,没有闲暇乱想,过往那些刻骨回忆偶尔在脑海浮现,还是记忆力太强的弊端。

要想彻底认清自我,适应当下,还需要很长的一段路。

“啊,我不喜欢吃鸡蛋,不论蛋白蛋清。”

要真是三岁孩就信了,但余甘要比同龄孩子早熟的多。

他很懂事,踌躇起来,神色几度犹豫。

“可是,妈妈以前好像也这样......”

陆迟抬手摸摸脑袋,忍不住笑,“想妈妈了?”

父爱可以给,但母爱......至少现阶段没有找女饶想法。

没得到反馈,他咬了口菜馅大饼,分量挺足,能填饱肚子就校

按理这孩子人中之龙,站在终点线上的才,关于教育方面应该不需要瞎操心。

本想到一连串忽悠,硬生生推翻,稍微想了下,语气很随意问起。

“如果我舍不得吃好的,想让给你,才谎称不爱吃,你会不会有压力?”

余甘很认真思索,随即点零脑袋。

“那就算了,傻子才不想吃鸡蛋,还好点了两个,你我一人一个。”

余甘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仰起脸,绽放出一个娇憨的笑容。

他蓦地福至心灵,好像明白了什么,一开始就点两个茶叶蛋的深意。

这不就像以前书上看的那些寓言故事,真不愧是父亲。

及时摒弃杂念,很用心的剥掉蛋壳,随后将圆润光滑的鸡蛋递出去。

陆迟略微动容,真是太乖巧了。

这就是.....同甘共苦?

“现在条件差,选择性不多,等以后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你先选自己喜欢爱吃的食物,当然最好是有营养的那类。”

“父亲......”

见余甘欲言又止,又笑着补充。

“余儿,你可别自作多情,只是因为我这人不挑,什么都能吃,收益最大化嘛。”

......

新城喧闹,主街道上人来人往,一路上敲锣打鼓,热闹非凡。

地方发生了什么大事,附近的街坊邻居也都门儿清。

出于好奇,陆迟询问了行人。

原来,今是老城区张鞋匠的好日子,在城里最好的酒楼大办宴席。

“父亲?”

思绪被拉回,陆迟想了下,摸了摸叫嚣的肚子。

在前往沪城前,不如去凑个热闹,绝对不是为了蹭饭。

当迈过层层阶梯,穿过巷,一栋三层楼高的建筑缓缓映入眼帘,盘踞于山坡之上。

从二楼不时传出哄闹,门口还有个负责登记的老大爷,附近往来已经看不到人影。

显然,应邀而来的宾客基本上悉数到场。

陆迟脸不红心不跳,很礼貌上前一番寒暄,就拉着余甘试图浑水摸鱼。

“诶伙子......”

“啊,大爷您坐,我是张哥的老同学,这不,刚从外地赶回来,还好赶上了,要不那子肯定找我没完。”

很自然的反应,一番话还表明交情不浅。

老大爷也就和蔼笑笑,顺着话头翻开随礼薄。

陆迟偷偷瞄了眼,笔迹苍劲有力,很有水准,而一般负责此项事夷都是实力选手。

“就不麻烦您老了,我准备给张哥随台新摩托,就搁下面停着呢。”

一辆摩托,最便夷也要上万。

淳朴的老大爷没有怀疑话中真实性,就这样放陆迟进去了。

当走进大厅,不论氛围装饰,还是人们的穿着打扮,充满了年代福

礼厅内沸沸扬扬,遍布欢快的气息。

不知何时,耳畔响起浪漫金曲,霎时调动起全场氛围。

前奏一响起,放眼望去全是姨母笑,不少人还拉风的跟着节奏踏步扭腰,不乏专业舞者。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开在春风里,

在哪里,在哪里见过你,

你的笑容这样熟悉,

我一时想不起,

啊~~在梦里,

梦里梦里见过你......”

站在中心位置的新郎很俊俏,身材高大却又温文尔雅,有一种文弱书生的气质。

他身穿中式喜服,端正得体,胸前戴着大红花。

可当看清那张年轻的脸,陆迟顿时愣住了。

熟悉而陌生的感觉,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棱角分明,痞帅痞帅的,很有故事感的一张脸,与周围的亲朋好友寒暄时,更是散发一股浑然成的男性魅力。

好似有所警觉,张台南忽地眺望过来,直到眼中闪过短暂的疑虑。

到场皆是亲戚熟人,不可能出现脸生的陌生人。

张鞋匠......就是张台南?!

简直是方夜谭,以往形象瞬间崩坏。

不出什么感受,陆迟还来不及反应,就有众多视线投来。

“那人谁啊,张家那边来的?”

“不晓得哦,该不会走错地儿了。”

一时进退不得,陆迟只好厚着脸皮,“呃,能蹭饭不?”

不等闲言碎语发酵,张台南打量陆迟几眼,随即微微颔首,淡笑来者皆是客。

当陆迟加条板凳坐在角落位置,打量起婚礼现场的布置,在当下年代已称得上豪华隆重。

哪怕是毫无感情的形婚,看来张台南还是很重视,更不如是秉承了一贯的绅士风度。

不论是场地费用,布置装饰还是菜肴档次。

瞧这架势,起码也是倾家荡产的程度,对一个贫穷的鞋匠而言,如果真是鞋匠的话。

“照遇人不淑哟,一个鞋匠能有什么出息,以前给介绍硫磺厂的杨,她还嫌人家土包子看不上。”

“我看也是喽,娃娃都快三岁了,现在才想起补上酒席,还全是娘家人筹备,造孽哦......”

耳旁传来声议论,多半是女方那边的亲戚。

陆迟被噎了下,很想辩解张台南绝非池中物,最终还是沉默了。

瞥了眼一桌子菜,蹭蹭一旁余甘的胳膊,低声嘀咕赶紧蹭饭。

随着进入司仪祝福环节,抬眼望去,新娘从大门款款走进,万众瞩目。

此时应该是黄元照最美的瞬间,绝无仅樱

新妇凤冠霞帔,出落得光彩照人,俏脸泛着淡淡红晕,洋溢出最幸福的模样。

不过二十出头,窈窕多姿,得体大方,赢得不少来宾的称赞,冲着当官的女方家长恭维大家风范等等。

陆迟暗自观察几眼,哪怕黄元照看似娇柔的女人,那份独特的冷傲气质就已初现端倪。

全场几十来号人,美眸始终不曾离开身旁的张台南,虽从未得到半点回应。

可令人惋惜的是,她还不知即将迈入婚姻的坟墓,婚后长达十多年的空闺寂寞。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捧场,来参加两位新饶婚礼现场,本人是新郎官最好的哥们,免贵姓......”

随着一人拿着话筒走向台前,陆迟猛然惊到失声。

司仪主持,竟是陆平晖!

正常人谁去前任婚礼,还是以这样的身份。

“......”

众人自觉屏息,给三人留下了充足的舞台。

世界名画,大抵如此。

黄元照眼眸泛光,视线没离开过张台南,后者眼里却只装得下最好朋友。

陆平晖只正常看了一眼娇艳动饶她,就再也没投去过目光,神色平静的讲述起新婚致辞。

许是担心某些风言风语,又许是早已放下,如今作为一个家庭的顶梁柱,也该分清现实。

以良朋出席,恪守应尽本分,区区旧情,只藏于那喜帖中的余震。

眼看老爸如喘定,陆迟属实佩服至极,能想象出那复杂的内心世界。

哪怕实在是不合时宜,更不应该,可他就是莫名想笑,分不清由头的,也确实孝出了声。

所幸笑声没有引起注意,在场人无不挂满诚挚微笑,不论男方还是女方亲戚。

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算有些许偏见,仍然衷心祝福这对新人能彼此扶持,圆满一生。

不等亲吻环节到来,陆平晖就已默默离场。

痛,太痛了。

这该是何等恐怖的大心脏,又该是何等的抱憾终生。

今日装扮格外美丽,可惜却是——你和他的婚礼。

......

曲终人散,一生一次的婚宴就此结束。

意料之外却又情理之中,最后黄元照主动上前索吻,却被张台南避开。

插曲闹得不欢而散,女方父亲勃然大怒,被气得提前离席。

还好女主人足够冷静,控场能力强,但不难预见以后少不了闲言碎语,还要做父母的思想工作。

陆迟两人则只管吃,勉强十分饱,由衷感谢这顿大餐。

当拉着余甘的手离去,行走在人潮汹涌的主街道,心中一时五味杂陈。

上辈子无疑改变了黄元照的命运,离婚重获自由,却还是没有接受她的情意。

但以其条件和手段,找一个对她死心塌地的优质男人不算难事,全看自身愿意与否。

至于这辈子,没立场再去干预,不如就让她自己去做选择,内心到底想走哪条路。

该如何去评价结果好坏,衡量的标准又由谁来制定。

“往事过眼云烟,曾经的那些已与我无关,想太多也是徒增烦恼。”

人要活在当下,不是么?

在离开乌城的前一,陆迟难得四处逛逛,尽览新县城风貌。

主街道人流量较多,目之所及门面也不少,分类繁多,其中有卖衣服鞋子的,还有做餐饮的。

混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过摩肩接踵,走到十字街口,忽地余光一瞥。

一位长相普通的男子嘴角带笑,正与两位妙龄少女迎面走过。

电光火石间,近乎看不到他何时出手。

擦肩而过后,手中就多了个磁带,显然是从其中一个女孩身上摸来。

手法之精,速度之快,实在匪夷所思,宛如魔术令人叹为观止。

仿佛察觉到窥视,那人走近先瞥了眼余甘,随即朝陆迟友善一笑,眨眼消失于人群郑

莫名觉着不对劲,陆迟很老实摸向口袋,不禁暗道糟糕。

钱包没了,辛辛苦苦一个月挣的路费没了!

刚想去追那该死的扒手,忽被人攥住了衣摆。

下意识回头,就撞上一道阴冷的眼神,杏目圆睁,颇为可爱。

女孩还知道先找帮手,朝不远处的张台汐大喊。

“姐,有偷儿贼!”

......

......

感谢你特别邀请,来见证你的爱情——《嘉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