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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小说网 > N次元 > 红楼梦新编白话版 > 第73章 清虚观打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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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正发愣呢,没想到林黛玉把帕子甩过来,正打在眼睛上,吓了一跳,问是谁。

林黛玉摇着头笑着:“不敢不敢,是我失手了。因为宝姐姐要看呆雁,我比划给她看,不心失手了。”

宝玉揉着眼睛,想啥又不好。

这时候,凤姐来了,起初一在清虚观打醮的事儿,就约着宝钗、宝玉、黛玉等人去看戏。

宝钗笑着:“算了算了,怪热的。啥没看过的戏啊,我就不去了。”

凤姐:“那儿凉快,两边还有楼呢。咱们要去,我前几就打发人把那些道士都赶出去,把楼打扫干净,挂上帘子,一个闲人都不许放进庙去,那才好呢。我都跟太太回了,你们不去我去。这些日子也闷得慌。家里唱动戏,我又不能舒舒服服地看。”

贾母听,笑着:“既然这样,我跟你去。”

凤姐一听,笑着:“老祖宗也去,那敢情好!就是我又不能好好享受了。”

贾母:“到明,我在正面楼上,你在旁边楼上,你也不用到我这边来立规矩,好不好?”

凤姐笑着:“这就是老祖宗疼我了。”

贾母又跟宝钗:“你也去,连你母亲也去。这么长的日子,在家里也是睡觉。”

宝钗只得答应着。

贾母又打发人去请了薛姨妈,顺路告诉王夫人,要带着她们姊妹去。

王夫人一方面身上不好,另一方面预备着元春有人出来,早就回了不去,听贾母这么,笑着:“还是这么高兴。”

就打发冉园里告诉:“有要逛的,只管初一跟老太太逛去。”

这话一传开,别人都还好,就是那些丫头们不得出门,听了这话,谁不想去。

就算主子懒得去,她们也百般撺掇着去,所以李宫裁等人都去。

贾母越发心中喜欢,早吩咐人去打扫安置,这里就不细了。

单初一这一,荣国府门前车辆纷纷,人马簇簇。

那些执事的人,听贵妃做好事,贾母亲去拈香,又是初一,还是端阳节,所以动用的东西,一色都是齐全的,跟往日不同。

不一会儿,贾母等人出来了。

贾母坐一乘八人大轿,李氏、凤姐、薛姨妈每人一乘四人轿,宝钗、黛玉二人共坐一辆翠盖珠缨八宝车,迎春、探春、惜春三人共坐一辆朱轮华盖车。

然后贾母的丫头鸳鸯、鹦鹉、琥珀、珍珠,林黛玉的丫头紫鹃,雪雁、春纤,宝钗的丫头莺儿、文杏,迎春的丫头司棋、绣桔,探春的丫头待书、翠墨、惜春的丫头入画、彩屏,薛姨妈的丫头同喜、同贵,外带着香菱,香菱的丫头臻儿,李氏的丫头素云、碧月,凤姐的丫头平儿、丰儿、红,还有王夫人两个丫头也要跟凤姐去的金钏、彩云,奶子抱着大姐儿带着巧姐儿另在一车,还有两个丫头,一共又连上各房的老嬷嬷奶娘并跟出门的家人媳妇子,乌压压的占了一街的车。

贾母等都坐轿走了老远了,这门前还没坐完呢。

这个:“我不跟你在一处。”

那个:“你压了我们奶奶的包袱。”

那边车上又:“蹭了我的花儿。”

这边又:“碰折了我的扇子。”

叽叽呱呱,笑个不停。

周瑞家的走来走去地:“姑娘们,这是在街上,让人笑话。”

了两遍,才好零。

前头的全副执事摆开,早到了清虚观了。

宝玉骑着马,在贾母轿前。

街上人都站在两边。

快到观前,只听钟鸣鼓响,早有张法官执香披衣,带领众道士在路旁迎接。

贾母的轿刚到山门以内,贾母在轿里看见有守门大帅并千里眼、顺风耳,当方土地、本境城隍各位泥胎圣像,就命住轿。

贾珍带领各子弟上来迎接。

凤姐知道鸳鸯等在后面,赶不上来搀贾母,自己下了轿,忙要上来搀。

可巧有个十二三岁的道士,拿着剪筒,照管剪各处蜡花,正想找机会藏出去,不想一头撞在凤姐怀里。

凤姐就一扬手,照脸一下,把那孩子打了一个筋斗,骂道:“野牛肏的,胡朝那里跑!”

那道士也不顾拾烛剪,爬起来往外还要跑。

正好宝钗等下车,众婆娘媳妇围得风雨不透,只见一个道士滚了出来,都喝声桨拿,拿,拿!打,打,打!”

贾母听了忙问:“咋回事儿啊?”

贾珍忙出来问。

凤姐上去搀住贾母,就回:“一个道士儿,剪灯花的,没躲出去,这会子混钻呢。”

贾母听,忙:“快带了那孩子来,别唬着他。门户的孩子,都是娇生惯养的,哪里见过这个阵仗。要是唬着他,倒怪可怜见的,他老子娘岂不疼得慌?”

着,就叫贾珍去好生带了来。

贾珍只得去拉了那孩子来。

那孩子还一手拿着蜡剪,跪在地下乱抖。

贾母命贾珍拉起来,叫他别怕。

问他几岁了。

那孩子吓得不出话来。

贾母还“可怜见的”,又跟贾珍:“珍哥儿,带他去罢。给他些钱买果子吃,别叫人难为了他。”

贾珍答应,领他去了。

这里贾母带着众人,一层一层地瞻拜观玩。

外面厮们见贾母等进入二层山门,忽见贾珍领了一个道士出来,叫人来带去,给他几百钱,不要难为了他。

家人听,忙上来领了下去。

贾珍站在阶矶上,问:“管家在那里?”

底下站的厮们见问,都一齐喝声:“叫管家!”

登时林之孝一手整理着帽子跑了来,到贾珍跟前。

贾珍:“虽这里地方大,今儿没想到来这么些人。你使的人,你就带了往你的那院里去,使不着的,打发到那院里去。把幺儿们多挑几个在这二层门上同两边的角门上,伺候着要东西传话。你可知道不知道,今儿姐奶奶们都出来,一个闲人也到不了这里。”

林之孝忙答应“晓得”,又了几个“是”。

贾珍:“去罢。”

又问:“怎么不见蓉儿?”

一声未了,只见贾蓉从钟楼里跑了出来。

贾珍:“你瞧瞧他,我这里也还没敢热,他倒乘凉去了!”

喝命家人啐他。

那厮们都知道贾珍素日的性子,违拗不得,有个厮便上来向贾蓉脸上啐了一口。

贾珍又:“问着他!”

那厮便问贾蓉道:“爷还不怕热,哥儿怎么先乘凉去贾蓉垂着手,一声不敢。

那贾芸、贾萍、贾芹等听见了,不但他们慌了,连贾璜、贾打扁、贾琼等也都忙了,一个一个从墙根下慢慢溜上来。

贾珍又跟贾蓉:“你站着干啥?还不骑了马跑到家里,告诉你娘母子去!老太太同姑娘们都来了,叫他们快来伺候。”

贾蓉听,忙跑了出来,一叠声要马,一面抱怨道:“早都不知干啥的,这会子寻趁我。”

一面又骂子:“捆着手呢?马也拉不来。”

待要打发子去,又恐后来对出来,不得亲自走一趟,骑马去了,这就不了。

且贾珍刚要抽身进去,只见张道士站在旁边陪笑:“论理我不比别人,应该里头伺候。只因气炎热,众位千金都出来了,法官不敢擅入,请爷的示下。恐老太太问,或要随喜那里,我只在这里伺候罢了。”

贾珍知道这张道士虽然是当日荣国府国公的替身,曾经先皇御口亲呼为“大幻仙人”,如今现掌“道录司”印,又是当今封为“终了真人”,现今王公藩镇都称他为“神仙”,所以不敢轻慢。

二来他又常往两个府里去,凡夫人姐都是见的。

今见他这么,就笑着:“咱们自己人,你又起这话来。再多,我把你这胡子还挦了呢!还不跟我进来。”

那张道士张道士笑,跟了贾珍进来。

贾珍到贾母跟前,控身陪笑:“这张爷爷进来请安。”

贾母听了,忙:“搀他来。”

贾珍忙去搀了过来。

那张道士先哈哈笑道:“无量寿佛!老祖宗一向福寿安康?众位奶奶姐纳福?一向没到府里请安,老太太气色越发好了。”

贾母笑着:“老神仙,你好?”

张道士笑着:“托老太太万福万寿,道也还康健。别的倒罢了,只记挂着哥儿,一向身上好?前日四月二十六日,我这里做遮大王的圣诞,人也来的少,东西也很干净,我请哥儿来逛逛,怎么不在家?”

贾母:“果真不在家。”

一面回头叫宝玉。

谁知宝玉解手去了才来,忙上前问:“张爷爷好?”

张道士忙抱住问了好,又跟贾母笑着:“哥儿越发发福了。”

贾母:“他外头好,里头弱。又搭着他老子逼着他念书,生生的把个孩子逼出病来了。”

张道士:“前日我在好几处看见哥儿写的字,作的诗,都好得不得了,怎么老爷还抱怨哥儿不大喜欢念书呢?依道看来,也就罢了。”

又叹道:“我看见哥儿的这个形容身段,言谈举动,怎么就同当日国公爷一个样儿!”

着两眼流下泪来。

贾母听,也由不得满脸泪痕,:“正是呢,我养这些儿子孙子,也没一个像他爷爷的,就只这玉儿像他爷爷。”

那张道士又跟贾珍:“当日国公爷的模样儿,爷们一辈的不用,自然没赶上,大约连大老爷、二老爷也记不清楚了。”

毕呵呵又一大笑,:“前日在一个人家看见一位姐,今年十五岁了,生得倒也好个模样儿。我想着哥儿也该寻亲事了。若论这个姐模样儿,聪明智慧,根基家当,倒也配得过。但不知老太太怎么样,道也不敢造次。等请了老太太的示下,才敢向人去。”

贾母:“上回有和尚了,这孩子命里不该早娶,等再大一大儿再定罢。你可如今打听着,不管他根基富贵,只要模样配得上就好,来告诉我。便是那家子穷,不过给他几两银子罢了。只是模样性格儿难得好的。”

毕,只见凤姐笑着:“张爷爷,我们丫头的寄名符儿你也不换去。前儿亏你还有那么大脸,打发人和我要鹅黄缎子去!要不给你,又恐怕你那老脸上过不去。”

张道士呵呵大笑道:“你瞧,我眼花了,也没看见奶奶在这里,也没道多谢。符早已有了,前日原要送去的,不指望娘娘来作好事,就混忘了,还在佛前镇着。待我取来。”

着跑到大殿上去,一时拿了一个茶盘,搭着大红蟒缎经袱子,托出符来。

大姐儿的奶子接了符。

张道士方欲抱过大姐儿来,只见凤姐笑着:“你就手里拿出来罢了,又用个盘子托着。”

张道士:“手里不干不净的,怎么拿,用盘子洁净些。”

凤姐笑着:“你只顾拿出盘子来,倒唬我一跳。我不你是为送符,倒像是和我们化布施来了。”

众人听,哄然一笑,连贾珍也掌不住笑了。

贾母回头道:“猴儿猴儿,你不怕下割舌头地狱?”

凤姐笑着:“我们爷儿们不相干。他怎么常常的我该积阴骘,迟了就短命呢!”

张道士也笑着:“我拿出盘子来一举两用,却不为化布施,倒要将哥儿的这玉请了下来,托出去给那些远来的道友并徒子徒孙们见识见识。”

贾母:“既这么着,你老人家老拔地的跑什么,就带他去瞧了,叫他进来,岂不省事?”

张道士:“老太太不知道,看着道是八十多岁的人,托老太太的福倒也健壮,二来外面的人多,气味难闻,况是个暑热的,哥儿受不惯,倘或哥儿受了腌臜气味,倒值多了。”

贾母听,便命宝玉摘下通灵玉来,放在盘内。

那张道士兢兢业业地用蟒袱子垫着,捧了出去。

这里贾母与众人各处游玩了一回,方去上楼。

只见贾珍回:“张爷爷送了玉来了。”

刚着,只见张道士捧了盘子,走到跟前笑着:“众人托道的福,见了哥儿的玉,实在可罕。都没什么敬贺之物,这是他们各人传道的法器,都愿意为敬贺之礼。哥儿便不希罕,只留着在房里顽耍赏人罢。”

贾母听,向盘内看时,只见也有金璜,也有玉玦,或有事事如意,或有岁岁平安,皆是珠穿宝贯,玉琢金镂,共有三五十件。

因道:“你也胡闹。他们出家人是那里来的,何必这样,这不能收。”

张道士笑着:“这是他们一点敬心,道也不能阻挡。老太太若不留下,岂不叫他们看着道微薄,不像是门下出身了。”

贾母听如此,方命人接了。

宝玉笑着:“老太太,张爷爷既这么,又推辞不得,我要这个也无用,不如叫子们捧了这个,跟着我出去散给穷人罢。”

贾母笑着:“这倒的是。”

张道士又忙拦道:“哥儿虽要行好,但这些东西虽不甚希奇,到底也是几件器皿。若给了乞丐,一则与他们无益,二则反倒遭塌了这些东西。要舍给穷人,何不就散钱与他们。”

宝玉听,便命收下,等晚间拿钱施舍罢了。

毕,张道士方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