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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小说网 > N次元 > 秦凤药传奇 > 第1225章 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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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处偏远的驿馆,进入停放苏婉尸体的房间。

风早已变暖,凤药还是打了个寒战。

她挪动着千斤重的步子,逼自己去面对苏婉的面容。

若是她早点将苏婉要回来该多好。

如果她铁了心服皇上,苏婉就算去到宗正寺也可以出得来。

对如今的她来,不是做不到。

可惜,再后悔,时光也不会倒流。

她痛苦地看着苏婉青灰的、失去光泽的面容。

苏婉身上那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一腔报国热情全部消散不见,只余沉寂。

凤药蹲下来,将苏婉已经冰冷的手握在手心。

那只手上多是伤口与茧子。

皮肉粗糙,是艰苦生活磨砺出来的痕迹。

命运为什么对穷人这样不公?她不过给这些人提供了一点希望,给出一条向上的窄路。

就引来这么多人暗中不满。

这种对寒门登科的不屑由来已久。

苏婉不幸撞到最倒霉的时刻。

凤药痛苦地蹲在那里,紧紧握住这只再也温热不起来的手,这本该是助手或战友之手。

这房间阳光照不进来,如此简寒阴冷。

李仁苏婉来到这里依旧开心乐观,这样的人,不会自戕。

凤药伏在苏婉身上无声哭泣,愧疚将她淹没。

等眼泪流干,她再次抬头,脸上只余坚毅。

李珺这次碰到凤药的底线。

她默默注视着这个状元女郎秀气恬静的脸,发现自己对李珺完全没有惧意。

从几乎被李珺轻易杀掉,到现在她与她可以平起平坐,凤药走了将近二十年。

一道身影慢慢靠近凤药,有人将手放在她肩上,轻声道,“姑姑。”

是李仁,他和她一样难过。

这个状元女郎是难得的人材,人品贵重,出身虽低却毫不自轻自贱。

李仁虽只见过两次,便生出欣赏之情。

“是李珺干的。”

李仁道,“我知道。”

“她对父皇,你推宗亲女子入朝为官,是为培植自己的力量,你不但想网罗寒门士子,还想邀买亲贵之族的人心。”

见凤药诧异,他无奈一笑,“宫里既归我管,少不得多放些耳目。”

他耳语般对凤药,“姑姑,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皇姑母是我上位的绊脚石。”

“孩儿需要归山的防卫权。”

他目光深深带着乞求望着凤药。

……

凤药没有马上给李仁答复。

直到她回到宫中,在英武殿书案上发现皇上新写的一道圣旨。

还能闻到墨香,应该方才写就不久。

打开圣旨,上书——

奉开承运,皇帝诏曰:

联闻将者,国之干城,功者,士之显荣。

镇国将军曹二郎,夙怀忠勇,久历戎校其屡破劲敌,保境安民。实乃朕之肱骨。

今特加恩赏,晋封曹二郎为一等公,子孙袭爵三世。

望其益励初心,勿负朕望,再执干戈以卫社稷,长秉精诚而辅国安邦。

钦此。

凤药才刚知道长公主有意将芷兰嫁给曹家公子,故而求着皇上封曹家一等公,再次抬高曹家门楣。

想是长公主去向皇上抱怨,曹家不如徐家尊贵,自己女儿下嫁了,她有的是辞让皇上下诏。

李瑕现在只余李珺这最后一个血亲,现在又非大周从前的紧张时期,他便对李珺纵容许多。

长公主这人毫无分寸,你退一步,她就逼进一步。

这是她的优点,也可以成为致命缺点。

凤药默默将圣旨合上。

抬头看到皇上不知何时站在殿门口,已注视她良久。

“皇上万安。”她像从前那样给皇帝请了个安。

李瑕满是乌云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你这样行礼,朕一下又回到从前的日子里,你已久不向朕行万福礼了。”

他感慨似的,“以前总想着成就大业才会有好日子,却不知那时处境虽差,那些平淡的时光,已经是朕命里最好的日子。”

“这旨意你看过了吗?”他远远指了指那道明黄圣旨。

凤药点头,“曹家近无寸功,骤封一等公与徐家比肩,恐徐家心中不平。”

“唉,朕怎会不知,可你知道芷兰要许给曹家子,李珺那个脾气你也晓得,认为芷兰低嫁了,她抬不起头,骨肉亲情,概莫能外啊。”

凤药轻轻笑了,“皇上也是血肉之躯。徐家那边我会抽空和徐忠聊聊。”

皇上瞅她一眼,“她最近对你颇多怨言,你可知道?”

“知道。她是大周最尊贵的女人,皇上却重用我为千书令,想来嫉妒二字,世人都难以逃脱。”

“她不过想要皇上的宠信,我何必与她计较?”

“你一向大气。”皇上点头。

“那是因为皇上的信任从未改变,臣女都知道。”

皇上突然变得严肃,板着脸郑重地,“你可觉得朕最近行事荒唐?朕不糊涂,都睁眼看着呢。”

凤药低着头,心中暗暗惊骇。

只听耳边传来一句,“苏婉的死,切莫计较了。”

!!!

这句话犹如给了凤药一把刀片,硬让她吞下。

她垂下眼,眼神静如深海。

片刻,她答,“好。”

……

凤药奉旨陪皇上到登仙楼。

两人散着步,皇上似与凤药闲聊,“凤药,你不止是朕的大臣,也是帝友,这些日子,朕一闭眼,看到的都是慎儿和瑞儿,他们都在怨朕骨肉亲情太淡。”

他长叹口气,“苏婉的事,朕不能查,真查出什么来,再杀下去,朕身边已经没人了。”

月光照着他的脸,帝王此时只像是个历尽沧桑的普通中年人。

“皇姐最近因为芷兰的婚事,找朕哭了好几次,舍不得女儿,她那人,暴躁起来有时会控制不住自己,你体谅一下。”

凤药只是赔笑,她没什么可以反驳的,她没办法,体谅一下,别人就得付出一条性命,是何道理?

莫不是长公主的命就比苏婉的命值钱?

然而,残酷的现实是——

律法是一回事,京城中暗行的则另有它自己的规则。

不晓得这套规则之人,会被撞得头破血流。

到燎仙楼,她目送皇上迈上台阶,进入殿内,这才转身离开。

听到身后一阵脚步,站定回头,却见长公主趾高气昂走过来。

眼神中尽是挑衅,身后跟着乌泱泱一群人,好大阵仗。

凤药移步道旁,垂首让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