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婚纱的沈冬欢,站在落地镜前,隔着不远的距离望着谢余鸣。
“谢余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的。”
谢余鸣看着她,往前走了一步,神情间有些急迫。
“冬欢,我们之间连一句话都不行了吗?”
谢殊挡在他面前,眼神冷下来。
“哥,我老婆和你没什么好的,你没听到吗?”
语气里带着提醒。
谢余鸣完全不在乎谢殊,眼神直勾勾的看着沈冬欢。
“冬欢,我就想和你聊一句。”
谢殊神色彻底冷沉下来。
“谢余鸣,我叫你一声哥是给你面子,你再往前一步,别怪我不客气。”
两个男人面对面站着,火药味浓得几乎要炸开。
傅灵匆匆追过来,拉住谢余鸣。
“余鸣,你在干什么?你不是好来陪我试婚纱的吗?你现在来找沈冬欢干什么?”
谢余鸣甩开她的手,依旧盯着沈冬欢。
“冬欢,我们聊聊。”
语气里充满着警告。
就像是那三年里,每次谢余鸣想要沈冬欢听话时,就会像这样来逼着她低头同意。
如果是一个月前的沈冬欢,也许这时候就像以前一样,乖乖走到谢余鸣面前,听他的话和他聊了。
然而,现在的沈冬欢已经不再是那个委曲求全的她了。
沈冬欢站在原地没动,就这么看着谢余鸣。
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谢总,你要是想和我聊关于温泉项目的公事,我们公司已经对外公布招标信息,你想做这个项目,你就走规定流程,我们公平公正公开。”
“如果谢总是想和我聊私事,抱歉,我已经有丈夫了,你马上也要有新的妻子,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能聊的。”
短短两句话,把谢余鸣所有能聊的话全都堵死了,像两把刀子一样扎进他心里。
谢余鸣脸色白了白,手握紧又松开,最后攥得更紧。
谢殊揽住沈冬欢的肩,冷冷看着谢余鸣。
“谢余鸣,不要再自取其辱了。”
傅灵用力拉着谢余鸣往外走。
“是啊,余鸣,没必要自取其辱,我们走吧。”
谢余鸣被拉出门,眼睛却一直盯着沈冬欢。
直到门关上,那道视线才被切断。
贵宾室里安静下来。
沈冬欢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
接着,她转头看向谢殊,眼神真挚,灿若星辰的笑了笑。
“谢殊,这套看完,你可得记清长什么样,我打算去换第二套了。”
谢殊轻轻搂过她的腰,没让她离开,再伸手捧住她的脸。
“老婆,先别走。”
沈冬欢疑惑的道:“怎么了?”
谢殊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个吻。
“没怎么,就是想亲亲你。”
沈冬欢脸有点红,看到旁边的店员盯着他们看,她连忙推开他。
“有人看着呢。”
完,沈冬欢逃一般的去换了后面的几套。
谢殊一直微笑脸,眉眼温柔带笑,看到沈冬欢穿的每一套,他都一句话。
“我老婆穿这套真漂亮!”
试到最后,沈冬欢听着谢殊的评价全是一句,那双美眸忍不住瞪了他一眼,娇嗔开口。
“你是不是复读机?只会这一句了吗?”
谢殊有些委屈道:“谁让我老婆那么漂亮,漂亮得我只会这一句话了。”
沈冬欢看他一眼,“你都觉得漂亮,那我选哪条?必须选一条你觉得最好看的出来。”
谢殊上前两步,“不然都要吧?”
他真的完全选不出来,反正他有的是钱,不如都买了!
沈冬欢看谢殊这财大气粗的模样,知道他在挑婚纱的这事上是不靠谱了。
她朝着谢殊伸手,“把我手机给我。”
谢殊把手机递给沈冬欢。
沈冬欢直接拨打自己好闺蜜的电话。
“清清,你现在在忙吗?不忙的话过来帮我选婚纱吧。”
林清清没有任何犹豫。
“好,你给我定位,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沈冬欢把定位一发,就把手机丢回给谢殊。
“谢殊,隔壁有家泰式火锅,清清很喜欢,你定一个,等会试完婚纱,我们一起吃个饭,顺便介绍你认识清清。”
本来沈冬欢也想找机会让谢殊和林清清认识,今正好机会来了。
谢殊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
做完后,谢殊又凑到了沈冬欢旁边,给她按摩肩颈,眼神里全是对她的喜欢。
在旁边的店员看得满眼都是羡慕。
“谢先生和谢太太真恩爱,好幸福~”
与沈冬欢和谢殊这间贵宾室的温馨不同,隔壁的贵宾室气氛凝重,一股子死气沉沉的味。
傅灵看着面前试完的几件婚纱,脸色不太好看。
她看着站在窗边,一言不发的谢余鸣,强忍着气,柔声开口。
“余鸣,你帮我看看,哪条好看?”
谢余鸣头也没回。
“随便。”
傅灵攥紧手指,指甲陷进掌心。
她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他身边,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余鸣,你今来,是为了陪我试婚纱,还是为了看沈冬欢?”
谢余鸣终于回头,看着她。
“你想什么?”
傅灵眼眶红了,声音却还是柔柔的。
“余鸣,你是不是喜欢沈冬欢?如果你还想和她在一起,我们的婚礼可以结束,我肚子里的孩子,也可以去打了,这样你就能和她继续在一起了。”
谢余鸣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把目光放在傅灵的肚子上,那里是他好不容易得到的孩子,是谢氏未来的继承人。
很快,他掩下所有情绪,把宽厚的手掌放在她的腹部,言语没有之前那么冷,变得柔和些许。
“傅灵,我根本不喜欢沈冬欢,我刚刚只是想和她谈一个项目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他摸着那个已经五个月的肚子,“我了娶你,我就只娶你,婚纱的话,我不懂这些,你就挑你最喜欢的,不用考虑价格多少,我全都买单。”
傅灵慌乱的心稳了些许,她反抓住谢余鸣的手臂。
“余鸣,你对我真好,那我就随我心意挑了。”
谢余鸣颔首,“你尽管挑,挑好后跟李助理一声,我公司有事,就先走了。”
完,就把李助理留了下来,他径自离开。
傅灵看到他离开时,还特意向沈冬欢所在的贵宾室看了一眼。
她眼底闪过一抹对沈冬欢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