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这份文件去做招标吧，看看有多少公司想和我们合作那块地皮的开发建设。”
沈冬欢把手里做好的文件递给杨特助。
杨特助接过文件，却没有立刻离开，神色有些犹豫。
沈冬欢抬头问道：“还有事？”
杨特助压低声音，开口道：“沈总，我刚刚收到消息，谢氏集团那边对我们这次的项目很感兴趣，有意参与这次的投标。”
沈冬欢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谢氏集团对项目的哪一块感兴趣？”
那块地皮有一个然温泉，还有一个巨型瀑布。
沈冬欢打算以瀑布和温泉为两个核心做旅游景区开发，打造出A城独特的景区。
杨特助翻开手里的平板，调出资料。
“谢氏看中的是温泉那块的项目。”
她把屏幕转向沈冬欢，“他们想单独竞标温泉度假村的开发权，而且听……报价不会低。”
沈冬欢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沉默了几秒。
温泉和瀑布都是这个项目的核心，如果被谢氏集团拿走，在温泉项目上做手脚，整个景区的品质一定有所下降，甚至还会出现更大的问题。
她问杨特助，“谢余鸣亲自跟的？”
杨特助点头道：“是他亲自带队，对外放出消息，对这个项目势在必得，现在很多我们看好的公司，都不敢下手了。”
沈冬欢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谢余鸣这是铁了心要插一脚。
“那瀑布那边有多少家对这个开发项目有兴趣？”
杨特助老实：“目前只有三家公司表达了意向，没有大集团。”
她又顿了顿，“哪怕最后那些公司中标，但他们的能力有限，可能瀑布的开发质量会不太好。”
沈冬欢明白她的意思。
温泉和瀑布，就像一对双胞胎，缺一个，另一个的价值就大打折扣。
一个不够完美，另一个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谢余鸣看准的就是这一点。
他不需要拿下整个项目，只需要卡住温泉这个关键节点，就能让沈氏难受。
甚至可以借此空手套白狼从她手里拿到瀑布的开发项目。
沈冬欢沉吟片刻，“他报价多少？”
杨特助犹豫了一下：“还没正式报价，但据内部消息……他们准备出这个数。”
她比了个手势。
沈冬欢眉头微挑。
这个价格，比很多公司报的价低出两成，谢氏集团这是哪怕赔钱，也要砸钱抢到这个项目。
“谢氏最近现金流很充裕？”
杨特助摇摇头道：“恰恰相反。谢氏几个大项目都在回款期，按理现金流应该很紧，这个时候砸钱抢温泉这个开发项目，估计也是孤注一掷。”
后面的话不需要再，但意思很明显。
谢余鸣这是在赌。
或者，是想借此针对沈氏集团，让沈氏集团因为这个项目变得岌岌可危。
沈冬欢沉默了一会，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A城的城市际线，阳光很好，照在玻璃幕墙上泛着金边。
但她的眼神有些沉。
她像是自言自语，轻声开口。
“他想干什么？”
杨特助没敢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沈冬欢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正常走流程。”她，“通知所有意向公司，三后提交正式方案，谢氏那边，不用特殊对待，也不用刻意回避。”
杨特助有些犹豫：“可是沈总，如果他们真的拿下温泉……”
“那就让他们拿。”沈冬欢打断她，“温泉是核心，但不是全部，如果谢氏真想要，那就拿出最好的方案和报价来，谁做得好，价格低，项目就给谁。”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起来。
“但有一条，告诉他们，温泉和瀑布虽然分开招标，但最终要统一质量，统一规划、统一运营，谁要是想在中间搞割裂，直接出局。”
杨特助眼睛一亮：“明白。”
她转身出去。
门关上，沈冬欢重新坐回椅子上。
她拿起手机，点开谢殊的对话框，打了几个字，又删掉。
算了，晚上回去再。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谢氏集团。
谢余鸣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捏着那张照片，盯着看了很久。
沈冬欢和谢殊抱在一起的亲密模样，像根刺扎在他心里。
他猛地把这张照片揉皱，撕碎扔进垃圾桶。
接着按下内线。
“李助理，进来一下。”
门很快被推开，李助理快步走进来。
“谢总，有什么吩咐？”
谢余鸣靠在椅背上，眼眸阴寒的看着他。
“沈氏集团下的那个温泉项目投标策划，做得怎么样了？”
李助理立刻翻开手里的平板，正色道：“方案已经基本成型，市场部那边熬了三个通宵，拿出了三套不同风格的温泉度假村规划，预算部也核算过了，报价控制在之前定的范围内，比市场价低了两成，很有竞争力。”
谢余鸣点点头，又问：“沈氏那边，有收到什么消息吗？”
李助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据沈氏那边也在加紧准备，沈冬欢亲自盯着这个项目，而且……”
“而且什么？”
李助理心地看了谢余鸣一眼，“而且听，除了我们，还有几家大公司也对温泉感兴趣，报价都不低，其中有一家，背后可能有沈家的关系。”
谢余鸣眼神沉了沉。
“沈家的关系？”
“是。”李助理点点头，“据沈冬欢的父亲沈瀚舟，私下联系了几家老朋友，想让他们联手拿下温泉，不让外人插手，好让沈冬欢的第一个项目顺利完成。”
谢余鸣冷笑一声。
“不让外人插手？沈瀚舟对他女儿还真是够好的。”
李助理没敢接话。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谢余鸣转过身，看着李助理。
“我们放出去的消息，沈氏那边有什么反应？”
李助理摇摇头：“目前没有明显反应，但据我们的人，沈冬欢那边好像很淡定，该干嘛干嘛，没有任何想法。”
谢余鸣皱起眉，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淡定？
她就这么不在乎他为什么要参与沈氏集团的项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