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欢完,没等谢余鸣反应,拉起谢殊的手就往外走。
谢余鸣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沈冬欢!”
她没回头。
谢余鸣想追上去,脚却像钉在地上。
他能什么?以什么身份追?
傅灵在身后轻轻拽他衣角,“余鸣,他们已经走了……”
谢余鸣像被什么蛰了一下,猛地回过神来。
他这是在做什么,竟然想挽回沈冬欢?
沈冬欢都已经毫不犹豫的嫁给了谢殊,这样的女人,他有什么好挽回的?
谢余鸣把所有情绪压回去,回头看向傅灵,眼神变得幽暗。
“傅灵,你和宝宝没吃饱吧,我们继续吃。”
完,就坐了回去,和傅灵继续吃饭。
傅灵见谢余鸣又回来,心里涌起一丝高兴来。
看来余鸣心里还是有她的!
但整个包厢里弥漫着一股不清道不明的凝重气息。
而在外面的走廊。
沈冬欢脚步很快。
谢殊被她拽着,长腿慢悠悠跟着,忽然笑了一声。
“笑什么?”
沈冬欢没回头。
“没什么。”谢殊反手扣住她的手指,十指交缠,“就是觉得,我老婆刚才挺帅的。”
沈冬欢脚步顿了一下。
“这有什么帅的?”
谢殊凑近,压低声音,“你刚才亲口的,我们要办婚礼了,是不是代表我在你这通过审核了?”
沈冬欢耳尖有点热。
“……没有!”
谢殊停下来,把她的手拉到唇边,轻轻碰了一下。
“沈冬欢,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你都要和我办婚礼了,不是通过审核,那是什么意思?”
沈冬欢终于回头看他。
谢殊眼睛亮晶晶的,没了刚才在包厢里的冷意,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她没话,也没抽手。
谢殊拉着沈冬欢走出香楼。
夜风扑面,沈冬欢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包厢里那股沉闷全呼出去。
谢殊没急着开车,站在她旁边,低头点烟。
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蹿起,映亮他俊美的脸。
他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烟雾,忽然:“你刚才婚礼。”
沈冬欢转头看他。
“嗯。”
“具体什么时候?”谢殊夹着烟,眼角带着笑,“我得提前准备,西装要定做,场地要选,请柬要发……”
沈冬欢打断他,“你真要办?”
谢殊笑容顿了一下。
他把烟掐灭,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转过身,认真看着她。
“沈冬欢,你今晚拿我气了他三次。”
沈冬欢没话。
“第一次,你给他敬酒,第二次,你给我揉手,第三次,你我们要办婚礼。”谢殊一字一顿,“我配合你,是因为我想配合。”
他顿了顿,“但我不想只当工具人。”
风从街口灌进来,吹乱沈冬欢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谢殊,忽然问:“你真想办婚礼?如果真的办了婚礼,以后你后悔想离婚可就没机会了。”
“我不会离婚的。”
谢殊晃了晃无名指,那里空荡荡的,但他晃得很认真。
“这里缺个戒指,我们缺个仪式,更缺个名正言顺让全城都知道我们结婚的机会。”
沈冬欢沉默了几秒。
“那明去看场地。”
谢殊愣住。
“你什么?”
“婚礼。”沈冬欢看着他,声音平静,“不是想办婚礼吗?”
谢殊盯着她,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他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玩世不恭的笑,是那种从心底漫上来、压都压不住的、傻乎乎的笑。
“好。”他,“明早上般,我准时接你。”
香楼包厢内。
谢余鸣站在窗户门外,隔着那扇透明玻璃窗,看着外面的两个人。
他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只看到谢殊忽然笑了,笑得像个傻子。
然后谢殊伸手,把沈冬欢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动作轻,慢,带着谢殊自己都没察觉的心翼翼。
沈冬欢没躲,还微仰着头看谢殊,嘴角带着笑。
谢余鸣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傅灵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声音又轻又怯,“余鸣,我吃好了,我们回家吧。”
谢余鸣没动。
他看着那辆车驶离,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细长的红光,越远越淡,最后彻底消失在车流里。
他低声:“嗯,回家吧。”
他不是非沈冬欢不可,也有的是女人要讨好他。
他会让沈冬欢知道,做他的女人有多幸福,沈冬欢不选他,选谢殊是多么错误的事!
沈冬欢,等着后悔吧!
——
翌日早上般。
今是个难得的晴。
谢殊早早就收拾好,在楼下等着沈冬欢。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卷得整齐,头发难得梳得规整,整个人靠在车门边,手里捧着一杯热豆浆。
看起来像个乖乖的男大学生,清纯中又带着一丝无邪。
谢殊看到沈冬欢出来,他立马站直身体,把豆浆递过去。
“先喝口豆浆暖暖胃。”
沈冬欢接过来,捧在手里,热的,挺喜欢的。
她又看着与往日里不一样装扮的谢殊,多了几分调侃。
“谢二少爷,怎么今换风格了?”
谢殊被她看得不自在,清了清嗓子,“干嘛,我不能穿正经点?”
“能。”沈冬欢低头喝豆浆,“就是不太习惯。”
末了,她又补一句,“还是以前更帅点。”
谢殊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我还以为你喜欢乖的?”
沈冬欢坐进副驾驶位,看着坐在驾驶位的谢殊。
“我是喜欢乖的,但是你太乖了,我怕被别人骗走。”
车子发动,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谢殊轻笑,眉头上挑。
“那我以后只在你面前乖。”
也就是,只穿给沈冬欢一个人看。
沈冬欢没拒绝,直接应下,“好。”
谢殊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默默伸过手,抓起沈冬欢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沈冬欢也没拒绝,自然的任由他扣住。
车内刚好放到一首甜歌。
一瞬间,就好像车里都是粉红泡泡,在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谁也没有话,却像是有心灵感应般,两人嘴角都微微上扬,浅浅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