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结婚。”
这三个字,霍玲君是万万不敢出口的。
哪怕她再讨厌沈冬欢,再不喜欢沈冬欢做她的孙媳妇,为了谢家和沈家的公司合作,这个事也不能出口。
霍玲君板着脸,抿紧干燥起皮的嘴,不怒自威。
“你听错了。”
绝口不再提假结婚的事。
谢余鸣扶住霍玲君,寒眸幽幽,回头对沈冬欢:“冬欢,晚上爸和妈应该快到了,你出去接一下他们。”
完,他就不管沈冬欢同不同意,搀扶着霍玲君往里面走。
傅灵得意的看了眼沈冬欢,接着微笑着跟上,圈住霍玲君的另一只手臂。
三人有有笑,仿若一家人。
四周向留在原地的沈冬欢投去可怜的眼神,接着看戏的人群散开。
沈冬欢偷偷捏紧拳头,眼神里透出一抹刺痛。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沈冬欢的肩膀处,一股独属于谢殊的香味钻入她的鼻间。
沈冬欢慢慢抬头,泛红的眼睛看向谢殊,似是有诉不尽的委屈。
谢殊眸底闪过一丝心疼,握紧沈冬欢肩膀的大手更紧。
随后,他哄人般痞笑道:“嫂子,我陪你一起出去迎爸妈。”
完,不管沈冬欢同不同意,就带着她出了门外。
门外寒风瑟瑟。
谢殊第一时间就把外套披在沈冬欢的身上,“心冷。”
沈冬欢感受到外套上来自于谢殊的温热体温,在这个寒冷的夜里,内心久违的感受到一丝暖意。
“谢谢你。”
此时门口就他们两个人。
沈冬欢靠在墙上,望着外面的沉沉夜色,回头看了眼里面热火朝的大厅,复杂的情绪在眸底翻滚。
“三年前决定嫁给谢余鸣时,我做好了一切心理准备,会努力做一个完美的谢太太,他最好的贤内助,和他做一对幸福的夫妻。”
“可我没想到三年后,我会发现谢余鸣出轨,还让三怀裕”
幸福美梦破碎,好像连带着她曾经对谢余鸣的感情都成了笑话。
谢殊听到沈冬欢到最后时,声音里满是哽咽。
他上前一步,轻轻把她圈住怀里。
在漆黑夜色里,在无人注意处。
谢殊把沈冬欢紧紧的抱入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声。
他一下又一下的轻拍着沈冬欢的后背,温柔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大哥就是个傻逼,嫂子你就当这三年的感情喂了狗。”
这是自从沈冬欢发现谢余鸣出轨以来,她发过那么多次脾气,哭闹那么多回,第一次有人这么安慰她。
刹那间,一抹清泪自眼角滑落,沾湿了谢殊胸前的衣服。
谢殊感知到那抹温热的泪水,把她从怀里拉出来。
他大胆又直白的低下头,吻上沈冬欢的眼角。
“嫂子,别哭了,你哭得我好心疼。”
一点点吻去那一滴滴泪水。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车的轰鸣声。
沈冬欢意识到是谢父谢母来了。
她猛地清醒过来,推开谢殊,自己用手擦去脸上分不清是什么的水渍。
再怒目圆瞪,故作生气的声:“你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谢殊望着这样的沈冬欢,只觉可爱,他轻舔嘴角,眼神极具侵略性。
“像这样偷情,才更刺激。”
沈冬欢的耳根瞬间一热,慌忙地把身上的外套还回给谢殊。
“这里是老宅,注意言行举止!”
谢殊挑起眉,往旁边一靠,掏出打火机开始有一下没一下的按,一会明一会暗的灯火下,映衬他的眉目英俊,笑容邪肆。
他嗓音沙哑勾人,“知道了,嫂嫂。”
沈冬欢后颈也全是一片红,热得她想立马喝些水解解渴。
车声停了下来,没一会,门口的方向出现两道身影。
六十岁的谢良方冷漠的走在前方,银发向后梳得严密,额角与眼尾的纹路深如刀刻,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流淌。
他一身国际知名设计师定制的黑色西服,像一座移动的冰山,空气中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力。
而在他的身侧,是谢母宋茹。
宋茹挽着他,一袭墨绿色丝绒旗袍,包裹着保养得夷身姿,腕间戴着一只帝王绿翡翠玉手镯,在月光下漾着深潭般的幽光。
她一眼看到等在门口的沈冬欢,两步上前,笑意满满的抓住沈冬欢的手。
“冬欢,外面这么冷,怎么没进去?”
沈冬欢对上宋茹心疼的目光,脸上的笑容多了两分真意。
“妈,我特意在这等你和爸到。”
宋茹使劲握着沈冬欢的手,一副疼爱她的模样。
“你这孩子……下次不用再在门外等我们,这么冷的,你向来身体就不好,要是生病了,我和你爸会担心你的。”
一直冷着脸的谢良方看着沈冬欢,冷声:“嗯,本来就不会生,要是再病出来个好歹,外面就我们谢家虐待你了,下次不用再在外面等了。”
沈冬欢咬唇:“……知道了,爸。”
这是最后一次了。
宋茹见气氛凝重起来,连忙笑着:“好了好了,良方,冬欢也是一片孝心,所以才出来等我们到,你干嘛这样的话,会伤冬欢的心的。”
她又拍拍沈冬欢的手,安抚道:“冬欢,别在乎你爸的话,生不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们谢家有的是法子有未来继承人,你就当好你的谢少夫人。”
沈冬欢唇角的笑容变得苦涩。
宋茹倒是见怪不怪的模样,她回头对谢良方:“良方,妈和余鸣应该等急了,我们快进去吧。”
完,就松开握住沈冬欢的手,眸底深处没有丝毫对沈冬欢的感情,就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演的。
她再次挽住谢良方的手臂,与他并肩往里走。
谢良方走进去前,瞟到旁边一副纨绔子弟模样的谢殊,眼神里盛满不悦。
他直接:“谢殊,今晚你奶奶的寿宴上,收收你那副不着调的样子,看看宴会上有没有入眼的,挑好了就早点结婚,婚后学你大哥一样稳重点。”
而宋茹面对谢殊这个亲生儿子,却格外的冷漠。
她嫌弃的看了眼谢殊,挽紧谢良方的手臂,“良方,别管他了,我们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