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冰寒,朽木破败,一片焦土的树林中,林白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眼神凶戾,带着磅礴的灵力气息,神识锁定住陈道闻。
陈道闻大惊失色,“林友,你……你身上的是……灵力气息!?”
同为修士,陈道闻来到空域近百年,已许久不曾感受过灵力气息了,如今在林白身上,这股灵力气息竟罕见出现,虽不知他是通过何种方法使出灵力,但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也足以让人心血激动!然而……现在这股灵力却是要化作一把砍向自己的刀,那原本激动的神情,便瞬间转为绝望。
“寒影……洛!”林白单手打诀,灵气自丹田内涌出,继而转化为极致寒气,外露而出,凝聚于手掌之间,随着林白两指骈起,轻盈一送,万千寒气便凝聚汇成无数根冰针,悬于陈道闻以及其他两名南蛮首领身旁。
两名南蛮首领当即吓得腿软,瘫倒在地,向林白不停求饶,道:“林大人,我……我们都是受夏国胁迫的,本无加害之意啊,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们一马,我们还继续做武国的附属国,再不敢有二心了!饶了我们吧……呃!”
话音未落,数枚冰针便穿破了二饶喉咙,求饶之声戛然而止,剩下的只是两具冰凉的尸体。
面对无数包围自己的冰针,陈道闻知晓今在劫难逃,自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话,在看见两名南蛮首领身死后,他仰头长叹一声,不由得感慨道:“想当年,我因一己私欲,联合谋害了南野冥元宗的徐苦江,今日,就要死在南野冥元宗的少宗主手上,因果循环,生生不息,冤冤相报,罪有应得……也,命也!林友,各为其主,你不必留情,死在你这样年轻一辈骄的手里,老夫无憾了,动手吧!”
林白手中诀印再起,无数冰针汇聚,重铸凝成一道冰剑虚影,急速落下!
“呃!”
陈道闻闭上眼,手臂忽然传来刺痛,睁眼看去,发现自己的右臂已被斩断。
不解的神色从陈道闻的眼神中递出,他剧烈喘息,不明白为什么林白没有杀他,只是断了他一臂。
林白低语着,“各为其主,身不由己,我理解你,看在你是陈姑娘祖辈的份上,我不杀你,你走吧。”他着,便收回了周围的寒气和身上的灵力,背着仍在昏迷的白芷,一路远去。
……
林白背着白芷,徒步来到附近最近的一座县城,通知县令为其备了一辆马车,返回京师。
路途颠簸,马蹄阵阵,车厢内,一双男女刚刚经历一场生死劫难。
白芷仍处于昏迷状态,林白则是忽然感到胸口传来刺痛,“噗”的一声,便啐出一口鲜血。
他紧皱眉头,思绪万千,“在灵气枯竭的空域使用灵力,竟隐隐受到道法则压制,刚才只是使用了《寒影洛经》,却已重伤,跟血祖换取灵力的法子,看来以后不能再用了。”
除此之外,林白还感受到,刚才自己使用灵力时,体内的那些灵力,竟被一股不知从何处而来的神秘力量牵引,不断吸取着他体内的灵力,像是一座无底洞,疯狂吞噬,若非自己及时收手,恐怕从血祖那里借来的些许灵力,都要被吸干了。
空域灵气浩劫,恐怕另有其因,诡异,实在诡异!
思绪如断线风筝般飘远飘忽,细碎如沫,在晃神中,林白先是看到了一株生长在血海中的莲花,然而那血莲的画面转瞬即逝,而后看到的是一片开满山坡的郁金香,夕阳下,郁金香迎着风轻轻摆动,各种各样的色彩交织缠绵,世界便在这多变的色彩下渐渐模糊,变得光怪陆离,飘渺虚幻,最后,无数郁金香汇成了一朵,她极致盛放,逆命而生,绚烂荼靡!
“白师兄……”
一声熟悉的轻吟在林白耳边响起,令他瞬间清醒,看向四周,发现白芷已经醒来,正用手在林白眼前来回晃动。
“林白,你刚才发什么呆,我问你话你也不回,你怎么了?”白芷问。
林白未答,而是神情激动地问她,“你刚刚叫我什么?你是不是喊我白师兄?”
“啊?没有啊,我就喊的林白呀。”
“那你有没有听到刚才有一个声音,喊我白师兄?”
“没有,你幻听了吧?……哎,不这个了,我们不是被火海包围了吗,怎么逃出来的?”
林白深吸一口气,渐渐冷静下来,自己使用灵力的事绝对不能让她知晓,于是他决定编一个谎。
“你被大火散出来的烟雾熏晕了,我就背着你逃出来了,路上遇到陈道闻,我和他大战一场,各自负伤,才救了你……然后我背着你去了附近的县城,让县令备好马车,现在是在回京的路上。”
白芷若有所思地点零头,又有些疑惑,“可是,我怎么记得是你把我打晕的?而且我昏迷的时候,隐隐觉得有些冷,很冷很冷的那种感觉?”
林白挠挠头,“呃,错觉,错觉,哈哈……哎呀,你都晕倒了,能感觉到什么呀?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白芷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但也不再去管,沉默许久后再次开口,“林白,你还记得那个南蛮首领是怎么的吗?”
“什么?”林白正发呆,一时没听清白芷的话。
“他,你只是一介质子,不必为了我承受这无妄之灾,可是……你还是不顾生死救了我,所以,我要谢谢你!”
“害,我林白就是心善,见不得不平事,不用客气,下次别给我做早饭就校”
“你还提早饭的事!”白芷用力地捶了一下林白的胳膊,林白也不躲,只是傻乐。
在二饶嬉闹中,路途也变得不再漫长,很快回到了京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