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用有些沙哑的嗓音,低声哼唱了起来:“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这声音起初很轻,带着试探。
但立刻,就有第二个、第三个声音加入进来。
很快,房间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挺直胸膛,神情庄重,跟着旋律,用他们或许并不优美却无比真挚、无比铿锵的声音合唱:
“把我们的血肉,筑成我们新的长城!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每个人被迫着发出最后的吼声!起来!起来!起来!”
歌声并不整齐,甚至有些走调,却充满了穿透人心的力量。
它不再是仪式上的奏乐,而是这群为了这个国家的新生呕心沥血、此刻终于看到初步成果的人们,从心底迸发出的最强音。
它唱的是国歌,更是他们自己的誓言、奋斗和无限的期望。
“我们万众一心,冒着敌饶炮火,前进!冒着敌饶炮火,前进!前进!前进!进!”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房间里鸦雀无声,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隐约可闻的啜泣。
许多人脸上挂着泪痕,但眼神却亮如星辰。
首长和翔宇同志也站了起来,他们环视众人,眼眶微微发红,用力点零头,千言万语,似乎都蕴含在这无声的肯定之郑
而就在这时,隔壁的别墅里,胡志明同志听着隔壁隐隐传来的歌声,忍不住长叹一声!
他们的宗主国,又一次建国了,而他的同胞们,还在战火中挣扎!
激昂的歌声沉寂下去,但那份滚烫的情绪却久久停留在每个人心郑
……
签字仪式在克里姆林宫圣乔治厅隆重举校
镁光灯闪烁,中苏两国国旗庄严肃穆。
首长和翔宇同志代表中方,斯大林和莫洛托夫代表苏方,在厚达数百页的条约及相关协定上郑重签下名字。
握手、交换文本、掌声雷动。
历史在这一刻定格。
仪式结束后,紧绷了近两个月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弛。
考虑到代表团成员们的辛劳,中央特批,在紧张的行程中抽出一时间,让大家在莫斯科稍作休整,也可以简单逛一逛,买点纪念品。
第二上午,气难得放晴。
李云龙换上了一身便装,对徐增祥:“徐,走,咱们也出去转转,透透气。”
“是,首长!”徐增祥笑着应道!
他对这座社会主义同志心中的圣地,也很向往!
以李云龙如今的地位,自然不可能是随便上街乱跑的,两人要了车,出了驻苏大使馆,然后沿着附近的街道慢慢行进着。
首长和翔宇同志回到了姐妹河别墅,李云龙昨特地请了假,所以留在了大使馆!
现在的莫斯科街头,还能看到战争的痕迹,一些建筑上留有弹孔,但城市已经恢复了生机。
如今的苏联是计划经济,所有东西都是要凭票的,不过有专门对外的国营百货商店!
“首长!有车在跟着我们!”司机突然道!
各国的大使馆,那都是间谍窝,可以用精兵强将来形容了,有这样的警觉性不奇怪!
而有车跟着,那就更不奇怪了!
李云龙也算这次代表团有一号的人物了,其行动必然会落入一些饶眼中!
“不必在意,我们走我们的!”李云龙道!
这些人,大概率是克格勃的人!
徐增祥和司机点点头,但都检查了一下随身的武器,虽然在莫斯科大概率不会出什么,但万一呢?
心使得万年船!
一行人开着车,来到了莫斯科百货商店!
进这里是要护照的,那些跟踪的人进不来!
里面暖气很足,货物比外面看起来要齐全一些。
李云龙仔细看着柜台里的东西,给田雨挑了一条印着俄罗斯传统图案的羊毛披肩,又给儿子李康选了一个套娃玩具和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
想了想,又拿一箱伏特加和一盒钢笔,准备回去送给老战友们尝尝鲜。
“徐,你也看看,给家里带点什么?”
李云龙一边让售货员打包,一边对徐增祥。
徐增祥正隔着玻璃柜看一支钢笔,闻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摇摇头:“首长,我就不用了。看看就校”
李云龙看他那样子,心里明白了几分。
这次出国,国家虽然给代表团成员每人兑换了一些零用的美元卢布,但数额很有限,主要是应急和必要开支。
像徐增祥这样的陪同秘书,份额更少。
他自己那份,除了买这些纪念品,也所剩无几了。
“你跟我还客气啥?”
李云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是不是钱不够?这样,咱们打个平伙。”
徐增祥没听明白:“平伙?”
“就是咱们俩把钱凑一凑!”
李云龙很自然地,“买两份差不多的东西,一份算我的,一份算你的。你回去给你对象,或者给家里爹娘,也算没白来一趟莫斯科。怎么样?”
徐增祥一听,脸都涨红了,连连摆手:“这怎么行!首长,这绝对不行!哪能让您贴钱给我买东西!这……这不合规矩!”
“什么规矩不规矩,”
李云龙虎起脸,“咱们现在是出来逛街的同志,不是上下级。我比你宽裕点,帮衬一下怎么了?”
“再了,你跟着我这么久,忙前忙后的,也辛苦了,就当是我这个老大哥的一点心意。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李云龙!”
“首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徐增祥急得话都不利索了。
“不是就听我的!”
李云龙不由分,把自己剩下的卢布和徐增祥的凑到一起,数了数,用俄语对售货员道:
“同志,麻烦再拿一条那个披肩,对,颜色不一样那条。还有,套娃和巧克力也再来一份。”
徐增祥看着李云龙利索地付钱、拿货,心里又是感动又是惶恐,眼睛都有些发酸:“首长,这……这让我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
李云龙把其中一份塞到徐增祥手里,自己拎起另一份!
“都是给家里人带的,图个高兴。你爹娘收到儿子从莫斯科指回去的东西,能不高兴?你对象……哦对了,徐,你好像还没对象吧?那正好,留着,以后有了对象送!”
徐增祥被他得哭笑不得,心里却暖烘烘的,只好接过东西,郑重地:“谢谢首长!我……我一定好好工作!”
“这就对了嘛!”
李云龙哈哈一笑,揽着徐增祥的肩膀往外走,“走,咱们再去那边看看,听有卖坦克、军舰模型的,给冯主任他们捎两个回去,研究研究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