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也跟着嚼起口香糖来。
“樱”林舟的声音低了些,“程炳辉先生的私生活并不检点。当年娶了咱妈,咱妈当年可是红极一时的女明星,确实安分了几年。
但二十九年前,你在滨海市被劫走后,咱妈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经常离家出走,程炳辉先生就又开始沾花惹草,圈内关于他的花边新闻从未断过。”
程砚洲的指尖猛地收紧,雪茄的烟纸被捏出一道褶皱。“然后他就领养了程砚峰?”
“没错,两年后他领养了程砚峰。”林舟点头,“但奇怪的是,他对程砚峰的溺爱,已经超出了普通养父子的范畴。
程砚峰从到大要什么给什么,就算犯了错,程炳辉先生也从不舍得责罚,甚至会主动为他摆平麻烦。
业内都私下议论,都程炳辉对这个养子,比对亲儿子还要上心。”
程砚洲嘴角勾起一抹冷嗤:“上心?我看是把他惯坏了。我那三个姐姐呢?她们在集团里,就没起到一点作用?”
他当然清楚,这里边有猫腻,只是在这个时候,他不愿意直接出来。
“情况同样不乐观。”林舟继续汇报,“你大姐程莉莉,今年三十六岁,在程氏担任总裁多年。
但她的商业赋和程炳辉先生不相上下,甚至更差。”
林舟举例明,“去年她主导的东南亚市场拓展计划,投入了上亿资金,最后因为对当地消费习惯判断失误,亏损了近三千万。
但她完全不认为是自己的问题,反而觉得是下属执行不力,在公司里搞一言堂,把管理搞得一团糟。”
“不自知?”程砚洲嗤笑一声,“这倒是和我父亲很像。她的私生活呢?我好像听过一些传闻。”
“传闻基本属实。”林舟没有回避,“你大姐至今未婚,私下里养了好几个男模,出手阔绰,但这些事在新加坡上流社会已经不是秘密,对程氏的品牌形象造成了不的负面影响。”
“唉!”程砚洲叹了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二姐程莎莎,她不是当明星吗?应该和集团没太多牵扯吧?”
“她是流量女星,继承了咱妈的颜值和演技,但行事风格同样让人头疼。”林舟解释,“你二姐今年三十四岁,有一个交往了两年的男朋友,但对方就是个典型的软饭男,没有稳定工作,全靠程莎莎的资源和金钱过活。
更麻烦的是,这个男人还经常利用程莎莎的名气在外惹事,上个月刚因为酒驾撞了人,最后是程氏出面赔钱私聊。”
“真是家门不幸。”程砚洲低声感慨,“那三姐程潇潇呢?她不是服装设计师吗?程氏本身就是做服装的,她总该能帮上忙吧?”
“你三姐在新加坡也算是有名气的设计师,”提到程潇潇,林舟的语气多了几分无奈,“但她的设计风格太超前了,完全脱离市场需求。
她参加过十几次国内外的设计大赛,一次奖都没拿过,作品根本没人愿意买单。”
顿了一顿,林舟补充道,“但她仗着程氏的背景,在圈内自鸣得意,觉得是评委不懂欣赏。
她为程氏设计的几个系列,销量都惨不忍睹,不仅没帮上忙,反而占用了公司大量的研发资源。”
林舟弄出嘴里的口香糖,这玩意儿似乎他嚼得有些不太习惯。
“不过,你这个三姐还挺喜欢你的!”林舟随口道,“她是‘A神’的铁粉,把你当成偶像!”
“哦!”程砚洲靠在沙发上,似乎也没有多大的惊讶。
他闭了闭眼,良久才睁开,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最后程砚峰。他在集团里担任副总裁,这些年,没少给我父亲添乱吧?”
“程砚峰的问题,比其他人加起来还严重。”林舟的语气严肃起来,“他平时油嘴滑舌,很会讨你三个姐姐的欢心……
三个姐姐都把他当亲弟弟疼,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再加上程炳辉先生的溺爱,他在程氏几乎是横着走。”
“具体。”程砚洲的声音沉了下来。
“他担任副总裁期间,把分管的市场部和销售部搞得乌烟瘴气。”林舟细数,“任人唯亲,把自己的狐朋狗友都安插进重要岗位。
他安插的那些人根本不懂业务,只知道吃喝玩乐。
去年有个大客户因为服务太差流失,直接造成了近五千万的损失,最后还是你爸出面道歉,才勉强挽回一点局面,但程砚峰一点惩罚都没受。”
“外界呢?他的那些花边新闻,我也有所耳闻。”程砚洲追问。
“程砚峰的花花公子属性,比你爸有过之而无不及。”林舟语气凝重,“他不仅包养了几个在校大学生,还经常和女明星传出绯闻。
去年就有三个女明星因为和他的纠纷闹上热搜,程氏花了不少钱才把新闻压下去。
更过分的是,他还涉嫌酒驾、斗殴,好几次被警方传唤,都是程家动用关系才不了了之。”
林舟完,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程砚洲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绿荫上,眼神复杂难辨。
过了好一会儿,程砚洲才缓缓开口道:“我一直以为,程家就算不算完美,也该是和睦兴旺的。没想到……除了我母亲,其他人竟然都这样。”
“咱妈这些年,过得其实很不容易。”林舟轻声,“自从您失踪后,她精神状态一直不好,经常失忆,甚至会忘记自己是谁。
你的家人,很少有人真正关心咱妈,更多的时候,只是把她当作程家的门面。”
程砚洲的指尖微微颤抖,雪茄最终还是没有点燃。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却带着一丝落寞:“这么多年,我母亲一个人在那样的家里,该有多孤单。”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林舟身上,语气坚定,“兄弟,继续深入调查。
我要知道所有细节,包括我当年被劫走的真相,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背后不简单。
还有程家这些年,到底还藏着多少我不知道的秘密。”
“明白!”林舟点头,随手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我安排的人会继续调查,有任何新情况,第一时间向你汇报。”
程砚洲微微颔首,重新看向窗外。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就像程家看似光鲜的表面下,那些隐秘而复杂的裂痕,早已深入骨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