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气吞声?不可能!”沈丘的眼神变得阴鸷,“绑架刘盈盈母子,难度太大。
新义堂覆灭后,程砚洲对刘家的安保重视到了极点。
刘家别墅周围,明里暗里都是他的人,甚至还有国际安保团队,我们根本无从下手。
但……刘家在新加坡的产业,是刘海龙在打理。”
“海龙服饰公司?”沈梦溪眼睛一亮,瞬间明白了父亲的意思,“爸,你是,我们可以控制刘海龙?”
“没错!”沈丘赞许地点零头。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气盛的男人,身边跟着一个打扮时尚的女人,正走进一家咖啡馆。
“这两,我让私家侦探查了刘海龙的行踪。”沈丘有些得意的着,“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是所有年轻人都能像程砚洲那么老练。
他在新加坡过得很张扬,身边只带了一个保镖,而且那个保镖身手平平,更多时候只是个摆设。
他经常带着女朋友去武吉知马区的几家咖啡馆、画廊,警惕性很低,觉得在新加坡没人敢动他。”
他将照片放在茶几上,指着刘海龙的身影:“刘浩存就刘盈盈和刘海龙这一对儿女,刘海龙是刘家唯一的男丁,刘家人把他看得很重。
只要我们能控制住刘海龙,刘盈盈肯定会着急,程砚洲也绝不会坐视不理。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提条件——让程砚洲一个人来新加坡见我们。”
“一个人来?”沈梦溪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脸上露出了几分痴迷与疯狂,“对!就让他一个人来!
前一世,他对我百依百顺,是我不懂珍惜。这一次,我要让他重新回到我身边!
我要跟他重修于好,跟他发生关系……怀上他的孩子!
到时候,他是程氏集团的董事长,我是他孩子的母亲,沈家就能借着他的力量东山再起!”
看着女儿沉浸在不切实际的幻想中,沈丘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个月前,他确实支持过女儿的这个想法,觉得只要能让程砚洲重新爱上她,沈家就能翻盘。
但是,在程家坳,沈丘几乎赌上了全部的家当,却没想到最后会败得那么彻底。
而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他们对于程砚洲这个可怕对手的轻视,以为一场认亲就可以轻松拿捏他。
殊不知,他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仅损失了杀手组织的全部精英,还白白牺牲了沈梦溪的清白,还被一个艾滋病患者给玷污了。
尽管没有什么明显的症状,但还是花了几百万做了阻断治疗。
但现在,沈丘心里清楚,经历了这么多事,程砚洲对沈梦溪只剩下厌恶,想要让他回心转意,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他没有戳破女儿的幻想——
现在,他们父女俩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复仇与翻盘的执念。
如果连这点幻想都破灭了,恐怕两人都会彻底崩溃。
“等把他叫到新加坡来,再看看情况吧。”沈丘含糊地道,转移了话题,“现在,我们得抓紧时间筹备。
首先,要找可靠的人来执行绑架计划。
新加坡的地下势力我们不熟悉,不能找本地的黑帮,容易出纰漏。
我联系了以前认识的一个雇佣军头目,他手下有一批人,身手好,做事干净利落,要价也合理。”
“雇佣军?”沈梦溪有些惊讶,“会不会太危险了?万一被警方盯上……”
“富贵险中求!”沈丘打断她,“我们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批雇佣军都是国际上的亡命徒,经验丰富,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我已经跟他们初步谈好了,预付一千万定金,事成之后再付一千万。”
他从书房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其中一页,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和图表。
“这是刘海龙近一周的行程表,”沈丘一副老谋深算的模样,“私家侦探已经核实过。
他每周三下午都会带女朋友去乌节路的一家画廊看展,然后去旁边的咖啡馆喝咖啡,这个时间段是他安保最薄弱的时候——
他的保镖会在咖啡馆外等候,不会跟进去。”
沈丘指着行程表上的时间,接着道:“下周三下午三点,我们就在咖啡馆外动手。
雇佣军会伪装成路人,制造意外,把刘海龙强行带走,他的女朋友……”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厉,“为了避免麻烦,一并带走,事后可以放了她,但必须让她签保密协议。”
“那我们把刘海龙带到哪里?”沈梦溪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又有几分兴奋。
“我已经在柔佛州租了一栋废弃的仓库,离新加坡只有一桥之隔,跨境方便,而且偏僻,不容易被发现。”沈丘道,“仓库里已经布置好了,有监控,有隔音设备,足够我们暂时关押刘海龙。
等控制住他之后,我们就给刘盈盈打电话,让她通知程砚洲,一个人来新加坡见我们。”
“那我们提什么条件?”沈梦溪追问,“除了让他回心转意,我们还可以让他把程氏集团的部分产业转让给我们。
或者给我们一笔巨额赔偿金!”
“条件可以慢慢想,但核心必须是让他一个人来。”沈丘冷静地道,“只有他一个人,我们才有主动权。
如果他带了人,我们手里的筹码就没用了。
另外,资金方面,我们要做好准备。
除了支付给雇佣军的两千万,还要预留一部分应急资金,万一事情败露,我们需要立刻转移,逃到其他国家。”
他看着女儿,眼神变得严肃:“梦溪,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
如果成功了,我们不仅能报仇,还能东山再起;如果失败了,我们可能连这三亿资金都保不住,甚至会锒铛入狱。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冷静下来,不要再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事情,全力配合我。”
沈丘有些不放心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这一辈子就毁在这个女儿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