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苏晓把记录着能量迁徙轨迹的芯片,放进个防水盒里,埋在北极狐堆的石子圈中央。林羽在旁边立了块木牌,上面刻着能量节点的符号——是从结晶上拓下来的纹路。
“等明年再来,不定能看到新的迁徙轨迹。”林羽望着冰川的方向,北极狐正站在冰崖上,远远望着他们的车。
苏晓打开车窗,挥了挥手。北极狐突然转身跃入冰谷,再出现时,嘴里叼着根闪着银光的冰棱,棱面上映着能量网的纹路——它把自己的“名片”留了下来。
车开出很远,苏晓还攥着那根冰棱,看着它在掌心慢慢融化成水,却在最后一刻,在皮肤上留下道浅浅的银痕,像条微型的能量曲线。
“你看,”林羽笑着,“它在‘记得回来’。”
苏晓摸了摸手背上的银痕,在笔记的最后画了只北极狐,旁边写着:“冻土的温柔,藏在冰碴子底下。”车窗外,雪粒还在跳着,像无数细的能量节点,在阳光下闪着光。
苏晓低头看着手背上那道银痕,突然想起什么,翻出相机里的照片——是北极狐叼着冰棱的瞬间,冰棱折射的光在雪地上投出串细碎的光斑,拼起来竟和能量网的迁徙轨迹重合。
“林老师,你看!”她把照片凑到林羽眼前,“它不是随便找的冰棱,这上面的纹路是特意选过的,刚好能映出节点要去的方向。”
林羽接过相机放大画面,冰棱的断面果然有刻意打磨的痕迹,像被狐狸的牙齿一点点啃出形状:“它不仅在告别,还在给我们留路标。”
车驶过冻土带的界碑时,苏晓回头望,看见北极狐还站在冰崖上,身影在风雪里缩成个白点,却始终朝着车的方向。观测站的同事发来消息:“刚才北极狐往你们埋芯片的地方叼了块黑石头,正好压在木牌上,像在盖印章呢。”
苏晓忽然觉得手背上的银痕有点发烫,像是冰棱里的能量还没散尽。她翻开笔记,在北极狐的画像旁补了句:“最冷的地方,藏着最执着的守护。”
林羽望着窗外掠过的冻土,轻声:“明年开春,冰楔融化前,我们再来。”他指尖敲了敲仪表盘,上面的能量曲线正缓缓指向冰川深处——那是北极狐指引的方向,也是新的约定。
车辙深深地嵌入雪地之中,仿佛两条银色的丝带被拖拽着向前延伸。它们如同大地与空之间的纽带,将寒冷而坚硬的冻土紧紧相连。苏晓静静地凝视着这些痕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慨。
她明白,这段旅程并没有画上句号。正如那晶莹剔透的冰棱最终会消融于阳光之下,化作潺潺细流渗透进冰冷的土壤一般,某些邂逅所遗留下来的印记也终将在未来的某一个春日里苏醒过来,并孕育出新的传奇篇章。
或许,这个故事才刚刚开始;又或者,它早已注定要在时光的长河中绽放出属于自己独特的光芒。无论如何,苏晓都坚信,那些曾经存在过的瞬间、情感和记忆,都会以某种方式继续延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