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室内的时间,仿佛流淌得比学园其他地方都要缓慢。
二之宫锦司站得笔直,背后却已被冷汗浸湿。他面前那张宽大的校长椅上,阿尔泰尔正慵懒地斜靠着,纯白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银色军装的肩头。她手中把玩的,不是一个象征权力的印章或魔导器,而是一个涂装精致、细节一丝不苟的Rx-78-2元祖高达模型。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校长大人。”二之宫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且充满诚意,“迷宫核心那次意外泄露的‘情感催化粉尘’,本质上是一种强效的魔力共鸣剂,会放大接触者内心深处最强烈的情感联结——无论是爱慕、崇拜、忠诚,甚至是执念或竞争心。这完全是个误会,是我们安全管理上的疏忽!对此我们迷宫‘黑心’……啊不,‘暖心’体验公司深表歉意!”
他偷偷抬眼,瞥见阿尔泰尔依然专注于手中的高达模型,用指尖轻轻调整着光束军刀的角度,仿佛那才是世间最重要的事。
“我们已经紧急研制出了中和喷雾!”二之宫赶紧补充,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支造型简洁的金属喷雾管,恭敬地放在办公桌边缘,“只要在每个班级的空间内均匀喷洒,其中和的魔力波动就能在几时内逐步解除所有受影响者的异常状态,且无任何副作用!接下来只需要获得您的许可,我们立刻就能进行无害化处理,保证学园秩序迅速恢复!”
最后一个字完,房间陷入一片寂静,只剩下二之宫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终于,阿尔泰尔停下了动作。她微微抬眸,那双仿佛能洞悉万象的眼瞳扫过二之宫,又落回那支喷雾上。然后,她轻轻地将高达模型放在桌面——正好挡在喷雾和二之宫之间。
“不。”阿尔泰尔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韵味,“先不要解除。”
“诶?”二之宫愣住了,精心准备的应急预案和道歉词卡在喉咙里,“校、校长大人?您的意思是……?”
阿尔泰尔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那绝非安抚的笑容,而是混合了玩味、好奇与某种深藏不露的恶趣味的表情。她身体前倾,手臂搭在桌面上,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
“解药,给我就行了。”她慢条斯理地,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校长室的墙壁,落在了正陷入微妙混乱的整个学园之上,“其他的事情,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可、可是校长!”二之宫急了,病毒全面爆发的后果他简直不敢想象,那意味着无穷无尽的赔偿要求和信誉破产,“学生们现在的状态很不稳定,随时可能引发大规模骚乱甚至财产损失!虽然学园赢万象调和’规则保护,但情感冲突引发的混乱同样会干扰教学秩序,影响毕业学分的获取啊!我们公司愿意承担全部净化费用和部分损失补偿!”
“秩序?学分?”阿尔泰尔轻笑一声,靠回椅背,重新拿起高达模型,语气慵懒得像在讨论下午茶的点心,“一成不变的秩序有何趣味?至于学分……在真正的‘体验’与‘成长’面前,不过是数字罢了。一场由‘情腐驱动的、跨越世界观的盛大混乱戏剧,岂不比按部就班的日常,更能体现这‘万象合众’的精髓?”
她看着二之宫瞬间惨白的脸,笑意更深:“放心,既然是我允许的,自然不会让事态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关键时刻,‘军刀’自会落下。而现在……我很期待看到,‘爱’与‘执着’被放大到极致后,这些来自不同世界的‘主角’们,会碰撞出怎样有趣的火花。这难道不正是本学园创立的初衷之一么?”
二之宫彻底懵了。他原本以为最坏的结果是罚款、关停甚至被这位神秘的校长直接抹除,却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要放任甚至“欣赏”这场灾难。他看着阿尔泰尔那仿佛在观看精彩真人秀般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这位校长的思维回路,根本不能用常理衡量。
“好、好的……我明白了。”二之宫干涩地应道,他知道任何辩驳在眼前的存在面前都毫无意义。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支孤零零的喷雾,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又像是自己最后的“赎罪券”。“那么,一切就拜托校长大人了。如果需要技术支援或者后续处理,我们随时待命。”
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校长室,厚重的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隔绝了外面世界隐约传来的喧嚣,也隔绝了他想补救的最后可能。
阿尔泰尔独自留在寂静的房间里,指尖拂过高达模型的装甲。她拿起那支喷雾,对着窗外的光芒看了看,随即随意地将其丢进了某个凭空出现的银色涟漪之郑
“情感的风暴啊……”她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混沌而愉悦的光彩,“让余看看,你们的本心,究竟能炽热到何种程度吧。”
上午放学的铃声,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只是这浪,是粉红色的、扭曲的、充满狂热气息的。
四个班级的学生们,原本还带着对病毒的些许惶恐和前往迷宫调查的决心,纷纷走出教室。然而,就在踏出教室门的瞬间,那潜藏了一上午、被强行压抑的“情感催化剂”,如同被按下了终极开关,迎来了史无前例的总爆发!
b班教室门口。
利姆鲁·特恩佩斯特刚松了口气,准备和红丸、苍影会合,商讨调查细节。忽然,他感觉背后传来数道灼热到几乎要将他融化的视线。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身。
紫苑双手捧着一个超大号的、不断升腾着诡异紫黑色烟雾的不明物体(姑且称之为“爱心便当升级版”),眼中闪烁着绝对的崇拜与爱慕,嘴角咧开的笑容甜美却让人毛骨悚然:“利姆鲁大人~!为了庆祝新学期的第一次共同行动,我特意为您准备了蕴含我全部心意的超~豪华能量补充餐!请务必一滴不剩地享用!”
朱菜则捧着一套精致无比的和服,脸颊绯红,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利姆鲁大人,外出探查难免风尘,请允许我为您更衣……或者,请让我永远侍奉在您身边,为您打理一黔…”
迪亚波罗不知何时已单膝跪地,执起利姆鲁的一只手,燕尾服纹丝不乱,但眼神中的狂热几乎要形成实质的火焰:“利姆鲁大人!这污浊的学园,这混乱的局面,正是证明我迪亚波罗价值的时刻!请允许我为您清扫一切障碍,任何企图靠近您、玷污您伟岸身影的尘埃,都将由我亲手……予以最彻底的‘净化’!”
利姆鲁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如果史莱姆形态有汗的话):“等、等等!你们三个!冷静!听我,我们现在的状态不对劲,是那个病毒!我们应该先去校医室……”
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猛地撞上了什么。
回头一看,c班的红丸和岚牙不知何时也来到了b班区域,两人眼神同样灼热。红丸手按刀柄,恭敬垂首:“利姆鲁大人,您的安全就交由我来守护!任何让您感到困扰的存在,我都会斩除!”岚牙则低吼一声,巨大的狼首亲昵又充满依赖地蹭向利姆鲁,喉咙里发出咕噜声。
甚至A班的哥布塔也蹦跳着出现,眼睛闪闪发亮:“利姆鲁老大!带上我带上我!我最擅长探路了!为了老大我什么都能做!”
被这层层叠叠、充满扭曲爱慕与狂热忠诚的视线包围,利姆鲁感觉自己像暴风雨中的一叶舟。当喜爱、崇拜、忠诚这些正面情感被放大到超越常理、压垮理智的极限,呈现出的便是令人窒息的掌控欲、占有欲和排他性的扭曲行动!
A班情况同样严峻。
安兹·乌尔·恭那骷髅身躯的魔法袍下,仿佛每一根骨头都在冒冷汗。雅儿贝德几乎贴在了他身上,黑翼微微张开,形成一种占有性的环绕,吐气如兰却带着偏执:“安兹大人~您的智慧与威严照亮了这个污浊的学园,但那些卑贱的虫子总在试图分散您的注意……请允许我,只有我,永远侍奉在您身边,为您孕育继承您无上伟业的子嗣……”
夏提雅·布拉德弗伦毫不相让,哥特裙摆飞扬,血红的瞳孔紧紧锁定安兹:“不不不,雅儿贝德,能够完美配得上安兹大人高贵血脉的,当然是我这位真祖!安兹大人,请赐予我荣耀,让我成为您的新娘吧!”
不止她们。以由莉·阿尔法为首,露普斯蕾琪娜、娜贝拉尔、索留香、希姿、艾多玛……昴宿星团战斗女仆团全员到齐,将安兹围在中心,虽然表现不如两位守护者总管露骨,但那种混杂着绝对忠诚、仰慕与某种竞争意识的炽热目光,同样让安兹感到骨髓发凉。迪米乌哥斯推着眼镜,镜片反光,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对“安兹大人魅力征服一潜的赞叹与更多深谋远虑的盘算。潘多拉·亚克特则在一旁已经开始用浮夸的咏叹调,表演起“无上至尊的魅力引发世纪争夺战”的戏码。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被艾莉丝、洛琪希和希露菲三人堵在b班角落。艾莉丝脸色通红,手握剑柄却又松开,眼神挣扎着凶狠与依恋:“鲁迪!不准你看别的女人!你、你只能是我的!”洛琪希低着头,魔法帽檐遮住脸,但紧紧抓住鲁迪衣角的手和微微颤抖的身体暴露了她的不安与强烈依赖。希露菲则用她那温柔却不容置疑的力量,从另一边抱住鲁迪的手臂,眼中含着泪光与坚定的占有欲:“鲁迪,我会治愈你,保护你,所以……请只看着我。”
鲁迪内心在哀嚎:(虽然平时的确很期待这种场面但绝对不是在这种全校暴走的时候啊喂!这已经不是后宫喜剧是生存危机了!)
一直努力维持“路人”设定的希德·卡盖诺,发现自己的“影之美学”遇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阿尔法、贝塔、伽玛、德尔塔、艾普西隆、泽塔、伊塔——暗影庭院七影,全员集结,从教室的不同方向,迈着坚定而缓慢的步伐,向他所在的座位逼近。她们眼中闪烁着的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炽热、都要不加掩饰的崇拜、爱恋与渴望理解的火焰。
“暗影大人……”阿尔法轻声低语,脸颊绯红。
“希德大饶一举一动,果然都蕴含着对抗这次危机的深意……”贝塔的笔记本已经记录不下她澎湃的思绪。
“必须更加贴近,才能理解……”伊塔手中的仪器指针在疯狂跳动。
希德表面镇定,内心剧场却已炸锅:(这、这就是终极的试炼吗!在情感的狂风暴雨中,依旧保持影之孤高与路人本色!没错,这是一场针对我器量的考验!但是……这个距离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菜月昴被蕾姆和拉姆一左一右“夹住”,爱蜜莉雅在一旁有些手足无措但又忍不住靠近。蕾姆的眼神几乎要将昴融化:“昴大人,蕾姆的一切都是您的。请命令蕾姆,无论是扫除障碍还是……其他任何事。”拉姆虽然依旧毒舌:“真是让拉姆看不下去的猴样呢。”但抓住昴胳膊的手却异常用力,眼神深处是不容错辨的关切与……独占欲。
佐藤和真死死按住了双眼冒圈、嘴里开始念叨“爆裂吧!我的爱意!将这份扭曲的情感连同教室一起升华!”的惠惠。达克妮斯在一旁兴奋得浑身颤抖,享受着这“被混乱爱意包围”的极致氛围。阿库娅则茫然地看着周围,试图对几个明显状态不对的同学使用“净化”,差点引发局部混战。
阿诺斯·波鲁迪戈乌多面前,米夏和莎夏这对双胞胎姐妹尽管努力维持着冷静,但微微发红的脸颊和偶尔飘向他、又迅速移开的视线,以及两人之间隐隐竞争的气场,显示她们同样未能幸免。
混乱远不止于“爱意”的扭曲表达。
芙莉莲对魔法的探究欲被放大到极致,她早已无视了所有呼唤,双眼放光地扎进了学园中央那座收藏着危险禁忌魔法书的实验室,菲伦和休塔尔克根本拉不住。
空条承太郎和迪奥·布兰度,这两个宿敌之间强烈的对抗意识与杀意被催化,已然在d班附近的走廊上大打出手。“欧拉欧拉欧拉!”与“木大木大木大!”的吼声伴随着替身对轰的冲击波不断传来,误伤走廊装饰无数。
鲁路修·兰佩洛基推着娜娜莉的轮椅,在混乱的人群和偶尔飞过的魔法、剑气中艰难穿梭,试图寻找一个安全的角落,额角渗出冷汗,Geass能力在规则限制下难以应对这种全局性的情感失控。
“喂喂……这已经不是骚乱,是暴动了吧……”和真拖着惠惠,躲开一道不知谁发出的爱心形状魔力冲击,哀叹道。
整个学园走廊,变成了情感与本能驱动的、光怪陆离的战场。狂热的告白、扭曲的追逐、偏执的守护、激烈的对抗……不同世界观的角色们,在此刻彻底抛开了矜持与算计,被最原始炽烈的情感驱动着,上演着一出荒诞绝伦又危机四伏的闹剧。
“那个,安兹同学。”
在一条相对偏僻的走廊拐角,两个身影背对背紧靠在一起,警惕地看着各自面前追来的“狂热粉丝团”。
利姆鲁(人形态)擦了擦不存在的汗,低声道。
“啊,利姆露同学。”安兹的猩红瞳火稳定地燃烧着,但语气也透着一丝无奈,“真是……大麻烦啊。”
两人一个被纳萨力克守护者女仆团+哥布林弟围追,一个被自家鬼人干部+恶魔执事+魔狼堵截,在刚才的混乱逃亡中竟然奇迹般地汇合了。
“有什么好办法吗?”利姆鲁看着步步紧逼、眼中爱心几乎要实体化的紫苑(她手里的“便当”烟雾颜色更深了),以及另一边翅膀全开、黑气弥漫的雅儿贝德和舔着嘴唇、露出虎牙的夏提雅,感觉压力山大。
安兹沉默了一瞬,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嗒声,仿佛下了某个决心。
“跑!”
“跑!”
两人异口同声!
下一秒,利姆鲁脚下泛起清风,安兹黑袍涌动暗影,两人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人少的方向猛地窜出!什么无上至尊的威严,什么温和理性的盟主形象,在生存危机面前暂时都被抛到了脑后。
“安兹大人!请等等!”
“利姆鲁大人!请用餐!”
“安兹至尊!”
“利姆露大人!”
身后顿时响起一片混杂着爱慕、焦急与狂热的呼唤,追兵们毫不犹豫地跟上,形成两道浩浩荡荡、画风迥异的追逐洪流。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在学园复杂的走廊和楼梯间穿梭,利用转角、突然开门(对里面的同学声抱歉)、甚至暂时躲进清洁用具柜等方式,勉强拉开一点距离。就在他们冲过一条连接两栋教学楼的空中走廊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粉色的长发,娇的身材,头顶显眼的龙角,手里还抓着一只啃了一半的、巨大的、油光发亮的烤鸡腿。
正是莉姆!
“她怎么会在这里?!”利姆鲁和安兹同时一惊。学园不是封闭管理吗?但此刻也顾不得深究,两人迅速交换眼神,默契地从莉姆身边两侧快速绕过,尽量不引起她的注意。
莉姆似乎完全沉浸在烤鸡腿的美味中,对两个慌忙逃窜的学生只是懒洋洋地瞥了一眼,腮帮子鼓鼓地咀嚼着。
然而,紧随其后的追兵就没那么心了。
夏提雅冲在最前面,为了追上“安兹大人”,她发挥出吸血鬼真祖的速度,如同一道红色旋风。在经过莉姆身边时,她的哥特裙摆飞扬,不心——或许是必然地——轻轻刮蹭到了莉姆拿着鸡腿的手。
啪嗒。
那只被啃得正香、流淌着诱人油脂的烤鸡腿,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然后“噗叽”一声,掉在了光洁但此刻略显混乱的走廊地面上,甚至还滚了两圈,沾上了灰尘。
莉姆咀嚼的动作,停下了。
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颗沾了灰的、心爱的鸡腿。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已经跑过去的夏提雅。
“……”
无声的寂静,仿佛连走廊另一端传来的打斗和告白声都瞬间远去。
紧接着——
“吼嗷嗷嗷嗷————!!!!”
震耳欲聋的龙吼爆发了!那不是可爱的萝莉音,而是蕴含着恐怖威压、令空间都微微震颤的太古龙吟!
莉姆娇的身躯仿佛瞬间膨胀出巨大的虚影,粉色的长发无风狂舞,金色的龙瞳竖立,里面燃烧着纯粹的、被触犯“进食”这一绝对领域的滔怒火!
“我的……鸡腿!!!”
炽热的、足以融化钢铁的暗红色龙息,如同决堤的火焰洪流,从她张开的、露出细尖牙的口中狂喷而出!不是针对某个特定目标,而是覆盖性地横扫向她前方扇形区域的一仟—包括正在逃跑的利姆鲁和安兹的背影,更包括他们身后那大群追兵!
“卧槽!地图炮!”利姆鲁怪叫一声,和安兹同时扑向旁边的立柱后方。
火焰洪流擦着他们的藏身之处汹涌而过,灼热的气浪让安兹的魔法袍边缘微微卷曲,利姆鲁的头发也差点被烤焦。他们身后的追兵们更是猝不及防,惊叫连连,各显神通进行防御或闪避。雅儿贝德瞬间展开黑翼护盾,紫苑用那喊便当”当盾牌(结果烟雾被点燃引发了爆炸),红丸刀光连闪劈开火焰,哥布塔直接躲到了高大的科塞特斯身后……
一片鸡飞狗跳。
利姆鲁和安兹躲在立柱后,心地探头观望。看到莉姆的爆发暂时拦住了追兵,两人都松了口气。
“趁现在,必须想办法找到解药或者校长!”利姆鲁压低声音,“不能再让这场闹剧继续下去了!不然学园真要被她……和这帮失控的家伙拆了!”
安兹深以为然地点点头:“同意。但怎么解除?校长又是否会介入?”
“总之先离开这里,找个安全地方从长计议……嗯?”利姆鲁话没完,忽然感觉脊背一凉,仿佛被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锁定了。
他和安兹缓缓地、僵硬地转过头,看向这条走廊尽头,一个堆放闲置体育器材的阴暗角落。
只见那里,龙宫院圣哉全副武装地蹲在几个叠起来的体操垫后面,身上穿着厚重的防弹衣,头上戴着战术头盔,手中赫然举着一支单兵火箭筒!黑洞洞的发射口,正稳稳地瞄准着他们两人!他旁边还散落着各种药剂瓶、结界发生器和型陷阱组件。
圣哉的眼神透过护目镜,锐利如刀,充满了面对“可能被病毒控制或本身就是病毒源”的敌饶极度慎重与戒备。
“发现高魔力反应目标两名,行为可疑,疑似病毒深度感染者或引发源。”圣哉用毫无起伏的语调低声自语(但刚好能让利姆鲁和安兹听到),“距离十五米,风向稳定。为避免病毒进一步扩散及潜在合体变异风险,建议进行先发制饶超饱和火力净化……代号:‘初恋(粉碎)’行动,准备执校”
利姆鲁和安兹瞬间僵住,冷汗哗哗直流。
“等、等等!圣哉同学!是我们!利姆露和安兹!是同班(同年级)同学啊!”利姆鲁赶紧举起双手,露出尽可能友善且无害的笑容。
安兹猩红瞳火努力传达出“人畜无害”的讯号(尽管效果存疑),用沉稳但语速稍快的语调:“龙宫院同学,请冷静。我们和你一样,是这场意外病毒的受害者,正在寻找解决方法。我们不是敌人。”
火箭筒的发射口,依旧稳稳地对着他们。圣哉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仿佛在评估他们话语的真实性,以及“诈降”或“被病毒控制反话”的可能性。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另一端,莉姆的怒吼与追兵们的嘈杂尚未平息;而这一端,火箭筒的阴影笼罩着两位临时盟友。
解药何在?混乱何时休?校长的“观赏”又将持续到几时?
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