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上,黄蓉两人进入郭襄房间询问,得知来客都是女儿新结识的朋友。她一番叮嘱后便带郭芙离开。
回到自己房中,黄蓉仔细询问风陵渡口经过。郭芙叙述了全过程,并提到了杨过
黄蓉听完后,面色凝重地自语:“怎么会无缘无故对襄儿这么好?过儿这般行事……莫非还在记恨当年旧怨?杀父之仇、断臂之仇、十六年离别之苦……”]
一时间,议论声嗡嗡响起,不少年轻弟子脸上已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黄帮主这……未免也太多心,太气了吧!”一个心直口快的年轻弟子忍不住低声道
“人家杨少侠前脚刚救了郭二姐,转头又不知用什么法子请动那么多奇人来给她贺生辰。这恩情还不够大?怎么还这么揣测人家?”
“就是就是!”旁边立刻有人接口,声音里带零不平,“怪不得杨少侠这些年宁可浪迹江湖也不回襄阳。换我……咳,我是,任谁被这么防着、猜忌着,心里能好受?敢留下?”
一个年纪稍长、敬佩郭靖为饶江湖客叹了口气,摇头道:“黄帮主这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郭靖看得直皱眉,转头对身旁的黄蓉认真道:“蓉儿,你这么想不对。过儿不是那种人。”
黄蓉正瞧着幕上“自己”那多疑的模样有些不自在,听郭靖一,立刻撇了撇嘴,辩道
“靖哥哥!幕上的我,又不知道风陵渡口发生的那么多事。况且芙儿那丫头的又不准确,我一时想岔了嘛!”她眼珠微转,话接得又快又伶俐。
“心眼太多。”黄药师冷哼一声,不留情面,“杨过行事是偏些,却磊落。你总拿他爹的事揣测他。”
欧阳锋更是用力顿顿手中的蛇杖,不满的道:“药兄!你这女儿可真算是以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洪七公灌了口酒,嘿嘿一笑打圆场:“也难怪,谁让杨康那子名声太臭。当娘的担心女儿,想过头了。”
这时,憋了半的郭襄终于忍不住了,脸涨得通红,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坚定地开口
“不是的!根本不是大哥哥有意接近我!是我……是我在风陵渡口,听了神雕侠的故事,心里敬佩又好奇,是我求着大头鬼叔叔带我去见的他!是我硬要跟着他的!”
她语气急切,带着少女特有的执拗,仿佛要用力洗清加诸杨过身上的任何一丝不良动机。
她这话一出,观影的众人先是一静,随即许多人脸上露出了恍然之色。
“对啊!听郭二姐这么一……”
“是了是了,幕上演得清楚,是郭二姐主动要去找神雕侠的。”
“这么看来,杨少侠分明是被‘缠上’的,哪来的‘刻意接近’、‘别有用心’?”
[画面一转,宴席过后,丐帮长老提议另立新帮主。群雄皆推黄蓉连任。
黄蓉婉拒,提议以比武定帮主之位。众人应允,擂台遂起。
大武武先后登台,虽有所胜,却也接连败下阵来。]
幕上大武武接连败下阵来,擂台边嘘声四起。场下观战的江湖客们交头接耳,议论声渐渐大了起来。
“啧啧,郭大侠这两位高足……可真给师门长脸。”一个瘦高汉子咂咂嘴,话里带刺。
旁边有人接口:“跟着郭大侠黄帮主学了十六年功夫,就练成这样?怕是心思早不在武学上了吧?”
更有人压低声音,语气促狭:“那可不嘛,这武家两废恐怕现在整都围着两位美娇娘转吧....”
这些话飘到郭靖耳中,他黝黑的脸膛涨得发紫,一双大手在膝上无意识地搓着。
他盯着幕上两个徒弟狼狈的身影,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是我……是我这个师父没当好。”
“靖哥哥!”黄蓉立刻拧着细眉反驳,语速又快又脆,“关你什么事!你那身功夫,他们但凡肯下你当年一半的苦功,何至于此?分明是这两个子自己不成器,吃不得练功的苦头!”
一旁的洪七公已经气得灌了一大口酒,把酒葫芦往地上一顿,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脓包!草包!以后在外头,千万莫提是老叫花的徒孙!老叫花丢不起这人!”
黄药师只冷淡地扫了一眼幕,语气如同评价路边的石头:“朽木不可雕。十六年光阴,练就这般三脚猫功夫,也是罕见。”
一直冷眼旁观的欧阳锋,此刻却嘶哑地笑了一声,声音像钝刀刮过石板:“郭靖,你身负九阴真经、降龙掌法、左右互搏,却只拿些江南七怪的皮毛把式敷衍徒弟。藏私若此,他们能成什么气候?”
这话得尖刻,却让挨在黄蓉身边的郭襄怔了怔。她仰起脸,扯了扯父亲的衣袖,眼中满是不解:“爹爹,这位前辈得……好像有点道理?您明明有很多厉害功夫,为什么不多教教大武哥武哥呢?”
郭靖被女儿问得一愣,脸上显出些窘迫的憨厚。他挠了挠头,认真地解释道:“襄儿,话不是这么。武功传承,自有规矩。”
“比如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周大哥的空明拳,没有他们首肯,爹爹是万万不能私自传授的。再者……”
他语气越发恳切,“学武之人,首重心性与根基。他们若连根基都打不牢,纵有高深功夫,也如儿舞大锤,非但无益,反易伤及自身。”
他这番话得朴实,却自有一番道理。周围一些原本跟着议论的老成江湖客,也微微点头。
[幕上,宴席间不见郭襄,黄蓉离席去寻。见郭襄于院中独跪,合掌喃喃祈愿杨过与龙女团圆。
黄蓉心下一沉——襄儿果然见了杨过。
此时屋顶掠下一人,正是大头鬼。他对郭襄拱手道:“姑娘莫急,神雕侠晚些便到,正为您备三件生辰贺礼。”]
(华山观影处)
听闻“三件礼物”,众人兴趣大起。
“杨少侠出手,定非凡品!”一壮汉搓手,“不定是削铁如泥的宝剑?”
旁人不以为然:“杨大侠岂是这般俗气?我看定是武林失传的秘笈!”
几个年轻女侠则声议论:“许是海外来的新奇玩意儿?或是……亲手雕的玉簪?”
黄蓉看着幕上女儿眼中骤然亮起的光彩,心下复杂,走近郭襄轻声问:“襄儿,你杨大哥……备了什么礼给你?是吃的玩的,还是珠宝首饰?”
郭襄却抿嘴一笑,眼睛弯成月牙,用力摇头:“都不是!娘,我不能……但,但那都是世上最最特别的礼物!”
她脸上发着光,每一个字都透着甜。
这番神情落在张三丰眼里。道人静静望着幕上郭襄雀跃的模样,又悄悄瞥了眼身边真人那满含期待的侧脸,心中某个角落微微一动。
他垂下眼帘,默默记下:回去后当寻些有趣又别致的物件——山间清泉凝的冰魄珠,或是摹了珍禽异兽的奇石——明日带来,或许……能让她展颜?
[幕上,画面一转,已到夜晚,耶律齐在擂台上连胜群雄。
忽有士卒急报:城外发现两路蒙古千人先锋队,皆已被尽数歼灭,且所有敌兵均被割去左耳。
众人闻言皆是愕然。]
“全歼蒙古先锋队两千人?这才多少时辰?!”一位虬髯大汉失声惊呼,手中酒碗都晃了晃,“便是两千头猪,也得杀上两吧!”
旁边人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就算是郭大侠亲自带兵前去,想要这般干净利落也是……难,难!”
郭靖初时一怔,随即黝黑的脸上露出由衷的喜色,抚掌道:“好!不管是谁,都是帮了襄阳大忙!”
黄蓉却没接话,只捏着自己光洁的下巴,眼珠转了转,忽然轻“啊”一声,明眸亮了起来:“我知道了!这八成是杨过干的!”
“啥?”洪七公刚灌下去的一口酒差点喷出来,“蓉儿丫头,你这又是从哪儿瞧出来的?”
郭靖也愣住,连连摇头:“不可能,蓉儿。过儿武功再高,终究是血肉之躯,哪能一人对付两千军马?况且……”他脸上显出真切担忧,“这太冒险了!”
周伯通则已兴奋地凑过来:“真是杨过子?他怎么做到的?黄蓉你快快!”
黄蓉唇角微扬,带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伶俐笑意,语速轻快:“靖哥哥,你别急。”
“我是这么想的:方才幕上,那大头鬼不是跟襄儿了么?杨过正在‘备礼’,要晚些到。你们想想,寻常珠宝玩物,哪用得着这般大费周章?他杨过要送的‘礼’,能是一般的东西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再则,除了靖哥哥,下间能有这般能耐,除了他神雕侠,还能有谁?割耳为记……这倒像是他的性子会做的事。”
一番话得条理分明。黄药师微微颔首,难得赞了一句:“不错,此番推断合情合理,如此来,确实是杨过能干出来的事!”
郭靖听完,担忧却更甚:“若真是过儿……他独自在外应对大军,岂不凶险?这孩子,为何不与我通个气,我也好策应!”
一直安静旁听的冯蘅温声开口:“郭少侠不必过于忧心。杨少侠既有此谋划,必是准备周全。他心思机敏,武功又高,当能应付。我们且往下看便是。”
郭襄在旁听着母亲的分析,心里又是佩服,又有点得意
心想着:娘果然聪明,一下就猜到了是大哥哥!可随即她又抿嘴偷偷笑了,乌溜溜的眼睛弯起来,心道:不过嘛,这第一件礼物你们是猜着了,后面两件……嘿嘿,保管你们想破头也想不到!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众人届时目瞪口呆的模样,笑意更深了些。
另一边,杨康环抱双臂,听完黄蓉的分析,挑了挑眉,对身旁的穆念慈低声道:“黄蓉得在理。这事儿……怕是真跟过儿有关。”
他语气复杂,顿了顿,又有些不解,“只是这子,为何对郭家这丫头如此上心了?费这般周折。”
穆念慈目光温柔地望向幕,又看了看不远处正偷笑的郭襄,轻声道:“或许……是念着郭杨两家的旧情谊。也或许,”
她微微一笑,眸中有些了然的暖意,“过儿曾带过刚出生的襄儿几,虽时间不长,心里却把她当自家妹妹般疼着。自家妹的生辰,做哥哥的,总想方设法要让她高心。”
她顿了顿,声音更柔,“过儿这孩子,看着冷清,其实还是一如既往地重情重义....”
杨康听着,沉默片刻,终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幕,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辨明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