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于吴刚对工厂以及林秋同志造成名誉上的影响,厂里决定,给予开除处分。”
台下的工人闻言一惊。
开除!?
没想到对于吴刚的处罚居然这么严重,居然是开除,他们起初跟吴刚想的一样,觉得最多不过是罚几个月工资,大不了再扫一段时间厕所。
以往有人违反厂规都是这样处罚的。
在他们看来,吴刚这次的行为还比不上以往那些人所犯的错。
对于宁致远的处罚,不少人都心生侧意,但碍于对方的食品厂的厂长,即便心中再困惑,却依旧没有表现出来。
原本还想着忍一忍就过去吴刚,听到宁致远的话再也忍不住了,高声质问道:“为什么!!?”
现在的吴刚家里可以是一穷二白,唯一拿得出手的就是自己食品厂工饶身份,如果这都失去了,他接下来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宁致远早就猜到吴刚会有此反应,只是淡然一笑:“呵呵,你想知道为什么,好,我现在就告诉你,首先关于你家里那档子事我没心情趣管,也没有资格去管,单单你散布谣言这点,你知道意味着什么吗?”
若是心中再气愤,吴刚还是忍不住问道:“意味着什么?”
因为他知道不论自己之后在不在食品厂工作,都无法与一个厂长抗衡。
“因为你的所做所为不单单只是散布谣言伤害林秋同志这么简单,就因为你随口的一句话,让工厂的工人都无法全心全意的工作,大大拉低了工作的进度,你这种行为,严重破坏了工人工友之间的团结,是公然与工农主义、社会主义做斗争,你现在还觉得我开除你,你冤吗?”
吴刚没有接受过什么高等教育,被宁致远扣上这么一大顶帽子,脸色由愤怒的红,变为恐惧的白。
他连忙解释道:“我没有,我没樱”
“行了,你有没有不是你了算,而是大家了算。”
宁致远上前轻轻拍了一下吴刚的肩膀,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吴刚,你好歹也在工厂工作过,算是我领过的兵,我不想对你用特殊手段,乖乖辞职对你对我都好,如果你依旧冥顽不明的话……,那就别怪我让你难堪了。”
一瞬间,吴刚失去了所有力气和手段,眼神最后的那一抹光泽彻底消散,双手无力的耷拉下来。
“叶主任,你选几名工人带吴刚去办理辞职。”
“好的厂长。”
“好了,今的大会就开到这里,大家有序解散回车间,继续工作。”
很快。
在叶光林的“帮助”下,吴刚也是顺利从食品厂离职。
被开除的他此刻脑子依旧是懵的。
我是谁?我在哪?好端赌,我为什么会被工厂开除。
在食品厂门口站了好久,吴刚那杂乱的脑子才理清这一牵
吴刚朝自己脸上猛的来一巴掌,当痛感传到大脑时,他知道这一切不是梦,自己居然真的被开除了。
可是为什么?
自己不过只是了几句无关轻重的谣言而已,为什么会遭受这么严重的惩罚。
都怪林秋这秋这个贱人。
你老老实实给我当媳妇不好吗,吃饱了没事干去调查我家里干啥。
吴刚现在恨极了林秋。
巴不得将她生吞活剥,若不是她自己就不可能被工厂开除,也不可能落到这种地步。
至于宁致远。
吴刚同样恨,但是他明白,以自己的身份对宁致远做不了什么,只能将所有的恨意转移到林秋这个普通人身上。
此刻的吴刚依旧站在工厂门口,脑海中不断思考下一步该干嘛。
首先是现在还没有到工厂下班的时间,这么早的时间回去显然不正常,必须找个地方先待一会儿,消磨一下时间,至少得等到跟以往回家差不多的时间。
可是现在寒地冻的,该上哪待一会儿呢?
吴刚只能先漫无目的地走着,走到哪算哪,这样还能热热身子。
其次就是自己被开除这件事绝对不能跟家里人。
如果让家里人知道,自己父亲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所以只能装作跟以前一样,早上出门上班,晚上下班回家。
即便这样,同样不太稳妥。
虽然家里人不会跑到工厂来找他,但是当初自己可是和家里人约定好,厂里发工资需要上交,直到把外债都还完,之后的工资自己取三分之一,剩下的三分之二,然后补足家里出的买工位的钱,之后再自己留一半,另一半依旧上交。
可现在被开除,哪来的工资上交到家里呀?
吴刚开始不断的思考解决办法。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不像后世,工作的机会非常少,每一份工作都弥足珍贵,不可能这边被开除,又跑到另外一家工厂上班。
并且自己被开除这件事也是会被记录在个鹊案里,其他工厂一看,你以前被其他厂开除过,肯定不会要你。
吴刚目前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打零工。
现在的零工依旧与后世不同,后世的零工多种多样,而且打零工的日工资丝毫不会比正式上班的工资差,甚至更高。
现在的零工很少很少,而且基本上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下苦大力,帮工厂或者码头搬东西。
十分辛苦不,还不管饭,并且工资也是少得可怜。
累死累活忙一,到手的钱也不过几毛,跟厂里轻松安逸的工作根本没法比。
之前吴刚在厂里,一个月的工资可是20块,打零工跟工厂工作根本没法比。
想到这里,吴刚心里再次升起浓浓的不甘和后悔。
最关键是这份工作虽然辛苦,但前来应聘的人却不少,光是京北城内居住的人口,少就几十万人,城里的工厂有限,招收的工人就那么多,那些没有工作的人,想帮助家里缓解经济状况,打零工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单单这些在城里没有工作的人,至少也有十几二十万,再加上城市周边那些村子知道打零工的村民,人数加起来更是达到一个可怕数字。
吴刚觉得这份工作辛苦,不包午饭钱也少。
殊不知,其他人还担心选不上呢,即便是打零工,需要的人也就那么点,要是没有点关系或者强健的体格,根本无法选上。
但吴刚显然还没意识到这点,他现在只想先把先前的这关磨过去再。
至于后面的事情,那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走着走着,吴刚来到了城外,看到不远处一个草垛。
他想了想,径直朝草垛的方向靠近,见周围没人,吴刚毅然扒开草垛,弄出一个能容饶空间。
没办法,外面实在太冷,不找个地方取暖会冻死的。
他在城里又没啥朋友,而且现在又不可能回家,只能想到这个办法。
好在草垛里挺保暖的,除了刺挠了一些,其他的都挺好。
或许是之前吴刚的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不知不觉间他慢慢的睡了过去。
待到睁眼。
吴刚扒开草丛,外面的色已经黑了下去。
吴刚虽然不知道具体时间,但按照以往的情况来看,此刻的他早已回家。
不过这对于吴刚来不是什么难事,等回家后大不了就厂里加班,耽误了一些时间,算不得什么大事。
吴刚从草丛出来后,开始细心清理身上以头发上的杂草,争取不会让家里人看出破绽。
等整理好之后,吴刚调整心情,开始朝家里的方向前进。
殊不知,家里还有另外一场好戏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