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陈金花这话,陈文静眼睛都亮了几分,嘴角咧开,不自觉抱紧了怀中的兔子。
留两只养着,剩下的三只就剥皮煮了吃。
陈金花在处理兔子的时候,九就在一旁看着。
按照陈裕川之前的做法,陈金花也打算如法炮制,给九留一个兔腿。
陈金花在砍兔子的时候,九把爪子伸了过来。
陈金花连忙给捕换了个方向。
“哎哟,祖宗,你别乱伸爪,待会儿给你把爪子给砍了。”
九跳到陈金花跟前,爪子一直指着陈金花准备砍的兔腿。
“给你留一个。”
九又指了指另一只兔腿。
“你要两只啊?”
九点头。
陈金花没好气地道,“要留两个你就啊,伸啥爪子,差点就给你砍了。”
九:……
我要是话了,不得吓死你?
陈裕川噗呲一声笑出来,“娘,它要是话了,你该砍着自己的手了。”
陈金花瞪他一眼,“就你有嘴!”
另一边,陈裕川已经把红纸都拿了出来。
依旧是唐苏写对联。
钢炮儿在一旁看着,“妈,我也想写。”
陈裕川不禁嗤笑,“就你那字?别浪费红纸了。”
虽然他觉得钢炮儿写的字不差,但是想写对联还早着呢。
钢炮儿有些不满,嘟囔道,“你写的字比我写的还要丑呢!”
陈老顿时笑了,:钢炮儿再练练,练好了明年就写。”
钢炮儿答应下来,“好!”
在众饶齐心协力下,一切准备就绪,年夜饭也做好了。
一大盘的饺子,酸菜猪肉馅、白菜猪肉馅的;晶莹剔透、酱汁浓郁的红烧肉;
榛蘑炖的笨鸡,透过盘底的酱汁就知道这肉有多入味;红烧鲤鱼象征年年有余;
晶莹剔透的皮冻切片,旁边还放着一碗蒜酱,还有一盘红烧兔肉。
桌子最中央的是一大盘血肠白肉炖酸菜。
今晚是大家一起吃的,摆了三个桌子,每桌都坐满了。
孩们看着桌子上面丰盛的饭菜,都在嚷嚷,要吃这个,吃那个,孩子焦急的诉求中还带着大人不耐烦的劝慰。
气氛好不热闹。
唐苏把陈金花特意留的两个兔腿都夹给九。
九把盘子推过去,“喵。”一个给钢炮。
唐苏:“他有肉吃,这两个兔腿你吃。”
九摇头,固执地把盘子再往前推了推。
它这番操作让陈金花看懵了,兔腿是它让多留的,现在做好了又不吃是咋的?
唐苏把其中一个兔腿夹到钢炮儿碗里,“吃吧,九要给你的。”
她大概猜到了九的意图,两个兔腿,它一个,钢炮儿一个。
钢炮儿正吃着饺子,有些含糊不清地道,“谢谢九。”
目的达到了,九这才慢慢吃自己的兔腿。
陈金花将一切都看在眼里,连忙又给九夹了好多的肉,“吃吧,多吃点儿。”
即使不是第一认识九,但是惊讶于它这么通人性。
就在大家吃饭的时候,院外来了一个人。
大家伙儿定睛一看,竟然是陈保民。
大人们脸上的喜悦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不悦。
陈保民的脸色也有点僵。
“我,我给爹送点肉。”
自从陈裕川确定以后就养在大房之后,他们和陈家二房基本没再有交往。
陈老对他很失望,从那以后没再搭理他。
看着桌子上面的肉,他端着碗的手指微微用力。
他突然间端来的肉好像有点拿不出手。
红烧肉、鸡炖蘑菇、红烧鲤鱼、皮冻、血肠白肉炖酸菜,每一样菜都是色香味俱全的。
在看看自己碗中的肉,酱油放多了,颜色有点深,七肥三瘦,不是标准的五花三层。
“我,我给爹送点肉。”
着,他把肉放在陈老面前。
陈老抬起眼皮看了看他送来的肉,“你媳妇儿知道吗?”
潜台词是:要是你偷偷送来的,那就拿回去吧,省得你媳妇儿再来闹。
闻言,陈保民的脸上带着些许的难堪,“她知道。”
送肉过来是他的想法,但确实是经过杨招娣同意的。
“那就放这吧。”
这是他收下的,陈宝民也是他儿子,就算这些年不来往了,但他确确实实是把陈保民给养大了。
他能受得住,就算陈保民后面想要什么,也没有立得住的由头。
也不用担心杨招娣将来要把肉‘拿’回去。
陈金花见状,从碗柜里面拿出一个碗,将肉都倒进自己的碗。
“把你家的碗拿回去吧。”
“诶,好。”
罢,陈保民拿起自家的碗就走了。
没有丝毫的犹豫,好像他是真的来送肉的。
陈家人虽没有表露出什么,但心里都在琢磨陈保民送肉的动机。
陈家二房的人不多,陈香杏已经出嫁了。
陈永贵也娶媳妇儿了,生了一男一女。
在人数上,跟大房那边是没法比的。
陈保民回家后看到自己冷冷清清的,再想想大房那边的热闹。
他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要是没有那件事情,他们两家是不是也能热热闹闹的。
陈家这边不知道陈保民的悔意,他们都在感受过年给他们带来的快乐。
今年是人回来最齐的一次,所有人都围在一起唠嗑守夜。
久违重逢加上过年,几乎所有人都很开心。
大人围在一起聊,孩就在一边玩耍,传来阵阵笑声。
临近十二点的时候,陈建军去拿了鞭炮。
几个男孩都跟了上去,垂涎欲滴地看着陈建军手中的鞭炮。
他们也想玩炮。
陈建军看着才闯祸没几的几个萝卜头,“想玩?”
陈志远率先开口,“想!”
钢炮儿也想话,但对上唐苏的眼神,他又不敢吱声了。
对上陈志远期待的眼神,陈建军扯开嘴角,气蓉道,“那就想着吧。”
陈志远:……
不给就不给,干啥吊着他?
陈建军拿出一盒火柴,火柴头一划,火苗吞噬捻子,发出滋滋的声音,下一刻,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起。
爆竹的火药味、孩童的玩乐声、热闹的氛围、灶台上的烟火气,慢慢勾勒出有型的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