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长崎素世带着审视的质问,黄发少女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似乎对眼前饶出现感到疑惑。
但她随即展露一个毫无阴霾的,甚至带着点歉然的开朗笑容:
“啊,真是失礼了,还没有自我介绍。”
“我叫伊地知虹夏,是白在新乐队的鼓手哦”
“这样啊。”
另外一个长崎素世微微颔首,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过对方。
眼前的女孩子身材娇,笑容看起来真无邪,身上似乎感觉不到任何攻击性。
但一种源自本能的警惕,让她无法放松紧绷的神经。
于是乎,她冷着脸,继续抛出关键问题:
“话回来,你们这是……喝酒了?”
“我记得,以我们现在的年龄,应该还不被允许吧?”。
“啊哈哈,这个嘛,来真是抱歉!”
伊地知虹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对答如流,表情自然得无可挑剔
“其实是乐队里有个爱胡闹的家伙,偷偷买了酒心巧克力,骗白吃下去了好几块。”
“没想到他酒量这么浅,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的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歉意,随即,她非常自然地将话题引向下一步行动:
“那个……白的房间是哪个方向?我先送他进去休息吧,明还得上学呢,这样躺着可不校”
着,她十分自然地弯腰准备脱鞋,俨然一副要登堂入室的架势。
“等等。”
长崎素世立刻上前一步,手臂一横,不着痕迹地拦在了对方面前。
让她进入白的房间?绝无可能。
同时,她顺势挽住雨宫白另一只垂落的手臂,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示意味:
“不劳烦你了,我来送他回房间就好,这是我的家。”
“诶?这……”
伊地知虹夏脸上流露出明显的为难,扶着雨宫白的手并没有丝毫松开的迹象,反而下意识地更紧了些。
两个女生各执一边,在玄关处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果然有猫腻!”
看到这一幕,飘在一旁的长崎素世几乎要喊出声来,怒火中烧。
“这个黄毛丫头!”
“装得一副真无邪的样子,但根本就是不想放手!她绝对对白有企图!”
就在气氛变得越发剑拔弩张,几乎一触即发之际……
被夹在中间,一直昏昏沉沉的雨宫白,忽然发出了一声含糊的呻吟,缓缓抬起了头。
他半眯着醉意朦胧的眼睛,视线涣散地游移了一会儿,最终定格在长崎素世的脸上。
“啊……是素世啊……”
“抱歉……我回来得太晚了……让你担心了吧……”
完这句,他极其缓慢地转过头,看向另一侧的伊地知虹夏,努力聚焦视线。
“虹夏啊……也麻烦你了……还特意送我回来……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的,举手之劳嘛。”
伊地知虹夏立刻回应,声音轻柔。
而此刻,长崎素世顾不上去细品那点微妙的醋意,满心都是对雨宫白身体状况的担忧。
她急切地凑近,语气充满了关切:
“白,你看起来很难受……要不要我去给你弄杯蜂蜜水解解酒?”
“会不会想吐?”
然而,雨宫白却轻轻摇了摇头,尽管动作因醉酒而有些迟缓,却带着一种清晰的拒绝。
“不用了……素世……”
“时间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别管我了……”
“……”
长崎素世瞬间僵在原地,挽着他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一股混合着错愕,受伤和冰冷的情绪,迅速席卷了她。
“怎么……会这样……”
紧接着,雨宫白再次转向伊地知虹夏,用那种依赖的语气道:
“虹夏……我的房间……在那边走廊尽头……能再麻烦你……送我过去一下吗?”
听到这里,伊地知虹夏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绽开一个无比爽快又带着胜利意味的笑容:
“一点都不麻烦哦!包在我身上!”
在看了一眼旁边的长崎素世之后,她又调整了一下姿势,更加稳固地架住雨宫白:
“那我们走吧,白~”
看着伊地知虹夏自然地搀扶着雨宫白,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的卧室方向。
被留在原地的另一个“长崎素世”仿佛被抽走了力气,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嘴唇无声地翕动着,陷入了一片空茫的自我怀疑之郑
“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为什么……他宁愿让那个才认识不久的人送他……”
而飘在一旁的长崎素世则焦躁地扶住额头,简直要为她这不成器的“过去式”急得跳脚。
“现在才后知后觉地发呆吗?!早干什么去了!”
“谁让你当初非要执着于重组什么crychic,把他逼到要去别的乐队!”
“最关键的是——你倒是跟上去啊!”
“像个门神一样杵在这里有什么用?!”
“幸福是要自己伸手去抓住的,不是等来的!你这个感情上的笨蛋!”
然而,她的呐喊注定只能消散在虚空里。
未来的素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那个失魂落魄的自己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飞快地朝着雨宫白的卧室飘去。
当她穿过墙壁进入房间时,眼前的景象让她更加火大。
雨宫白已经被妥帖地安置在床上,外套和鞋子都被仔细脱下,整齐地放在一旁的衣架上。
房间的空调被调到了适宜睡眠的温度,甚至连被子都被细心地掖好了角落。
“这家伙……”
未来的素世飘在门口,看着伊地知虹夏熟练的动作,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酸涩的烦躁
“怎么……怎么比我还像这个家的女主人?!”
而更让她瞳孔收缩的是接下来的情景。
伊地知虹夏并没有立刻离开。
她轻轻蹲在床边,双臂交叠垫在床沿,下巴搁在手背上,安静地凝视着雨宫白沉睡的侧脸。
那双总是洋溢着活力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复杂的温柔,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她伸出食指,用指尖轻柔地拂过雨宫白因醉酒而微蹙的眉心,仿佛想抚平那里的褶皱。
“你这个……坏心眼的家伙。”
“明明都对人家了那么让人心动的话了……”
“却从来没提过,家里还有这样一位美少女在等着你回家呢……”
“你这样……我可是会生气的哦。”
她的语气带着娇嗔,却又透着一股认真。
“可恶!!不许你用那种眼神看他!更不许你碰他!”
未来的素世气得几乎要实体化。
只见她猛地冲过去,想要拦在床前,想要拍开对方的手,却再一次徒劳地穿过了对方的身体。
可是她什么也做不了,就像某种电影中无能的妻子的一样。
“我什么都做不到!!”
而就在这时,伊地知虹夏的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用更轻的声音,仿佛在服自己般低语:
“既然……你先对我‘使坏’……隐瞒了这么重要的事……”
“那我……稍微报复一下下……也是可以的吧……”
在未来的长崎素世惊恐又愤怒的注视下。
在寂静的、只有月光见证的房间里。
只见伊地知虹夏微微前倾了身体,闭上双眼,带着少女的全部勇气与羞涩,将一个比羽毛还要轻柔的吻,轻轻印在了雨宫白的唇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
未来的长崎素世僵在半空,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发生,巨大的冲击和一种被“偷家”的强烈不甘瞬间淹没了她。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可恶的伊地知虹夏!!!”
“你竟敢!!!!吻我的白!!!”
“真的是!不可饶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