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没事,我向您保证,权先生,” 主治医生有些无奈地推了推眼镜,看着眼前这位全球知名的巨星。
安代表和李会长被从通风管道救出后,就被第一时间送到了这所隶属于李珍珠,以顶尖医疗水平和绝对隐私着称的私人医院。
经过全面细致的检查,安代表除了左臂那道需要缝合的刀伤和身上多处擦伤瘀青外,最主要的诊断就是力竭和轻微脱水。
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缺乏运动的女人,在昨晚那种生死关头硬是爆发出了惊饶意志和体力,这能量消耗,不睡个昏地暗才怪!
身体机能自动启动了保护性深度休眠模式,好让透支的各个器官系统慢慢回血。
“那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志龙拧着那对好看的眉毛,又一次执着地问道,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担忧和急牵
从昨晚到现在,他几乎没怎么休息,眼底泛着红血丝。
“这个......真的要看她自身的身体素质、疲劳程度和恢复速度了,” 大夫耐着性子,把已经重复了三遍的答复又了一次,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他是最近才来到这所私人医院的,昨晚那保镖林立、气氛凝重的阵仗还是第一次经历。
看了看此刻依旧处于最高级别戒严的顶层VIp区域,又偷偷瞟了一眼病房外会客室里或坐或立的家属们,下意识地抿紧了嘴。
志龙闻言,眼神不自觉有些黯然,也不再纠缠,匆匆了句“谢谢医生”,便转身进了病房。
安的身体素质......向来不好......
他重新在病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落在安沉睡的脸上。她的呼吸均匀绵长,脸色比刚救出来时好了不少,但依旧带着疲惫的苍白。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嘴唇有些干。
昨晚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再次涌入脑海——
破拆队最终找到她们时,安几乎是用身体护着昏迷的珍珠,自己则因为脱力和伤痛,意识已经有些模糊。
被抬出来时,她的脸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头发被汗水和灰尘黏在额前,手臂上的绷带早已被鲜血和灰尘染成了黑色......
那一刻的心痛和恐惧,此刻回想起来,依然让他心脏抽搐。
不行,这一次,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等她醒了,一定要好好跟她“算账”。
志龙在心里忿忿地想着,甚至已经打好了腹稿,等她一睁眼,他就要板起脸,好好“教训”她一顿!
质问她为什么不听劝告,非要亲自钻进那鬼知道藏着什么危险的通风管道?质问她有没有想过,万一里面有埋伏,万一她出了事......他该怎么办?!她把自己当超人了吗?!
他一定要让她知道,他有多生气,多害怕,多......无能为力。他一定要晾着她,好几都不理她!不,至少一个星期!让她好好反省!让她以后不敢再这么不顾自身安危,擅自涉险!
对,这么办!等她醒了,他就立刻摆出臭脸,一句话都不跟她!看她慌不慌!看她以后还敢不敢!
志龙在心里默默演练着“冷战”的剧本,但当他想到安看到他冷若冰霜的样子时,那错愕、委屈、可怜巴巴地来道歉的样子,忽然又心里一软......
“唉......”他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起身,倒了温水,用棉签极其心地湿润她干裂的唇瓣。
算了。什么冷战,什么不理她。
等她醒了,他大概......只会用力地抱住她,紧紧地,再也不松开。至于“教训”她?等她身体彻底好了再吧。
“哥……”
志龙轻轻抬眸,目光落在旁边病床旁,那个如同石化般的高大背影上。他压低声音,带着关切轻轻唤了一声。
top 没有回应。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病床上沉睡的珍珠脸上,仿佛要将她刻进眼底。
他一动不动,像一座承载了太多情绪的山。
志龙叹了口气,走到top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紧绷僵硬的肩膀。
“哥,去换身衣服,稍微躺一会儿,闭眼休息一下吧,” 志龙的声音放缓,带着劝慰,“从昨婚礼......到现在,你连眼都没合过,铁打的人也熬不住。珍珠她醒了,我第一时间喊你,行吗?”
昨晚安和珍珠被救出后,直接送到医院做了全面检查和紧急处理。之后由专业的护工心翼翼地为两人擦拭身体、换上干净舒适的病号服,送回这间特意安排的双人病房时,已经凌晨。
志龙自己,快亮时实在撑不住,就趴在安床边,迷迷糊糊地浅眠了一两个时。但top......从珍珠被送进病房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坐在这里。
没换下那身已经皱巴巴、沾了些许灰尘和不明污迹的新郎礼服,没洗漱,没合眼,甚至几乎没怎么动过。
他就那么静静地坐着,守着他的新娘,仿佛要用这种方式,为她筑起一道最坚实的屏障。
尤其是在医生告知他珍珠已经怀孕约六周的消息后,top 周身那股自责到近乎自我惩罚的气息,就变得更加浓重,几乎凝成实质。
志龙看着这样的top,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理解top的心情,但也担心他的身体。
top 在志龙又拍了一下肩膀后,似乎才从那种凝固的状态中,极其缓慢地回过神来。他微微动了动脖子,发出轻微的、骨骼僵硬的“咔哒”声,然后,极其缓慢地,摇了摇头。
“......不用。” 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我......就在这儿陪着她,等她醒来。”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没有从珍珠脸上移开,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后怕:“我怕......我一走开,一闭上眼......她就不见了。就像......昨晚一样。”
他无法再承受一次那样的失去,哪怕只是想象,都足以让他肝胆俱裂。只有亲眼看着她,感受着她的呼吸,触摸到她的体温,他才能稍微确认,她是真的回来了,真的平安地躺在这里。
志龙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但看着top 眼底的倔强,所有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这种无力与害怕,他也曾体会过。
“那......我让人送点吃的和干净衣服进来。你多少吃点,换身衣服,舒服点。珍珠姐醒来看你这样,也会心疼的。”
志龙最终妥协了,转身去安排。